“莫相瑾，你可知道你幹的好事？”莫丞相不見其人隻聞其聲，腳還沒踏進屋子，教訓的語氣便上來了。
莫相瑾無動於衷，筆尖在紙上飛舞，隻聽著聲兒淡淡地答道:“爹。”
莫丞相一進屋，滿地散落著紙片，隨意拾起一張，寫的都是些大逆不道的內容，他倒寧願這裏邊都是些酒瓶子，如今這壁書滿城飛，不是造反是什麼？
皇帝怕是已經知道了這是莫相瑾的傑作，否則也不會充耳不聞，對早上的朝堂爭論不說出個結果來，也不做出判決，目的就是等著莫相瑾收手。
莫丞相本就頭疼，如今看到這些壁書一口老血沒吐出來，頭冒青筋，指著莫相瑾破口大罵，道:“為了一個女人，你......你看你幹的糊塗事，如今皇上不深究，你反倒變本加厲了！”
莫相瑾永遠都是那麼平靜，不論是一座城池在他麵前崩倒還是一朵花兒在他麵前凋謝，淡淡道:“皇上都不計較，爹又為何操心皇上的事，您口口聲聲說相瑾造反，爹您就不是造反嗎？”
莫丞相的忠心耿耿就不說了，叫他造反他是萬萬不敢的，他坐到丞相這個位置靠的就是穩紮穩打，謹小慎微。
莫相瑾平日也是以大局為重謹言慎行的，如今一遇到何溫柔的事就完全脫離了性子，肆意妄為了起來。莫丞相有時候也會懷疑，讓何溫柔離開莫相瑾究竟是壞事還是好事。
“相瑾，你變了！”莫丞相顫抖地指著莫相瑾，不禁老淚縱橫。莫相瑾是自己的驕傲，如今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樣子，著實心痛。
“爹，外邊天冷，若是染了風寒就不好了，沒什麼事就請回吧。”莫相瑾說道，頭卻一下也不抬，莫丞相活脫脫地被無視了。
“你......你這是在趕你爹走？為了一個何溫柔你趕你爹走？”莫丞相捂著胸口，隻感覺大氣喘不上一口。
莫相瑾坐不住了，停筆抬頭看著莫丞相，道:“相瑾是為了何溫柔，也不算為了何溫柔。往小了看，不過就是拆散一對夫妻罷了，往大了瞧，皇上這是對自己不信任，怕何將軍兵權在握，奪了他的江山，這樣的君主，爹還有必要為他效勞嗎？”
“在其位而謀其政，你身為臣子，應當服從天子的命令！”莫丞相說得斬釘截鐵，激動地一拍桌子，散落了許多紙片。
“為人臣子，是天子的臣子，也是天下的臣子！”莫相瑾也紅著耳根吼了出來，對著頑固不化的莫丞相已經不是第一次開嗓子了。
“你......這是要氣死老夫......”莫丞相看著滿目的壁書，吩咐道:“來人！把這些紙全給我拿去燒了，一個都不許剩！”
不一會兒就進來幾個小廝，將壁書悉數收走。
“慢著，筆墨紙硯都不許留，今日也不許少爺見客，好好在屋裏待著等著大婚的那天！”莫丞相下令道。
“莫丞相，你這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