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什麼樣子？”
“你問我，我問誰去？”
兩人沉默著，煙氣在辦公室內飄揚。
太陽已經下山，月亮偷偷摸摸爬了上來。路燈亮起，C市的夜生活在一片冰冷中開始了。
夜裏十點，程離終於推門進來，開口就管師兄要加班工資。
“那你不如要了我的命。”沙礫冷笑道，堅決不退讓。
程離白他一眼，“呸，吝嗇鬼！給，小胡查到結果了。”
接過她遞過來的U盤，沙礫打開電腦，播放出錄像視頻。
畫麵裏，是一處高速路口。路上似出了車禍，一側的鐵欄被汽車撞爛，露出好大一個缺口。
“這是哪兒？”沙礫問。
“進Z省的高速路，”程離打開地圖應用，搜索地名，找到事發地點，“就是這兒，剛進Z省境內。失事車輛，就是王大強的座駕。車禍發生時間是今天早上八點，車子直接撞上欄杆，整個翻了下去。”
“疲勞駕駛？他自己主動撞上去的？”
“看上去好像是這樣。但小胡詢問了當地的交管單位，據調查，駕駛席旁邊的飲料裏，查出了安眠藥成分，不排除是有人故意陷害車主。”
“王大強呢？”
程離攤手，“事故調查組趕到時，車子裏空空如也。車主好像沒死，自己爬出來，離開了現場。”
沈南問道：“後備箱裏的——”
程離不看他，沒好氣答道：“所謂空空如也，就是沒找到任何東西——除了那瓶可疑的飲料。”
沈南不明所以，幹脆不再說話。
沙礫代他發問：“高速路下方有攝像頭嗎？拍到他去了哪兒嗎？”
“沒有。當地的調查人員走訪了臨近的村莊，沒人見過他。”
沙礫歎口氣，沈南朝他伸手。
沙礫無奈將汽車鑰匙交到他手裏，“給我省點油！”
……
送走沈南，沙礫提議去醫院。程離雖點頭答應，眼睛卻直直望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我說你啊，要真有那意思，不如早點對他攤牌。”
程離一愣，“嗯？什麼？”
“別裝傻！”沙礫彈她一個腦瓜崩。
她揉揉腦袋，“哪有……我隻不過是……”紅著臉想了一陣，又失望地歎口氣，“算了，讓我再考慮考慮吧。再說了，他也忘不了那個女人。”
“你說子規？她人已經不在了，難道他還能守她一輩子？”
“師兄你呢？”程離睜著大眼睛，認真問道：“要是嫂子沒了，你會再娶嗎？”
“呸！給老子閉上烏鴉嘴。”
“我說真的。”
一番話，卻把沙礫問住了。
他從沒想過，或許有一天，妻子是會離開自己的。到了那個時候，任他如何跪地求饒，也不可能博得死神一絲絲的憐憫。
對啊，要是妻子不在了……我又該如何活下去呢……
一邊想著，腳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