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夫人站在齊顏的身邊，風吹著她額頭的碎發，看著齊顏寬厚的肩膀，心中忍不住一陣唏噓。
齊哥並不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可是生活卻總逼著人向前走。
“你們是從哪裏過來的？為何如此狼狽？”
齊顏問其中一個人。
這些人看樣子並不像是特意來抓他們的，再說已經過了五年了，誰還記得他呢。
那人回答道：“回稟，主，將軍，我們原本是與大秦開戰，巴赫將軍在峽穀埋伏，隻等著有人將大秦的士兵引入包圍圈，就可以一舉殲滅他們，不過，大秦突然反包圍，從我們身後上來，兄弟們死傷大半，有被殺死的，有被掉進我們自己設計的包圍圈，落入挖的布滿刀尖的洞中死去的……”
當時的情況慘烈，能活下來真的是他們命大。
士兵們想起那個狀況，均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麼說，是巴赫與大秦有人勾結，結果，卻被大秦的人給反將一軍？”齊顏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那個士兵道：“小的並不知道其中的事情，不過從前巴赫將軍帶著我們總是大勝仗，所以這一次也是胸有成竹的，結果卻遭到了大秦的獵殺。”
齊顏點點頭，目光從這個士兵的臉上一直看著剩下的士兵們，直到一一看過去，才沉著聲音道：“兄弟們，雖然你們投奔了我齊顏，可是有件事我要說清楚，不論是我們北戎也好，還是大秦也罷，上層永遠都是有著自己的雄心和鬥誌，可是作為我們普通的百姓來說，我們希望的都是活著，開開心心的，平和安康的活著，我相信你們各位，都是有家有父母有妻兒的，誰不想與他們好好的享受天倫之樂，可以圍在一起吃烤肉，喝羊湯，帶著孩子們去打獵……”
齊顏一邊說著，一邊環顧眾人。
他話中描述的場麵，讓在場的一些人都流下了眼淚。
他們也都是被巴赫從村子裏強行帶走參軍的，如今幾年過去了，家中早已不知是何模樣，父母是否健在，孩子已經長大，說不定都已經不認識他們了。
“當年，我們北戎與大秦也算是通商友好鄰國，那個時候，我們用自己的毛皮和馬匹換來大秦的綾羅綢緞和糧食，大秦與我們也是和平共處，可是這些年來，年年打仗，邊境的百姓們民不聊生，我看不下去，與大王上諫過多次，卻遭到了胡巴等人的強烈反對。”
“我齊顏再次立誓，出山隻為了能得到安穩平和的日子，若是有想跟著我的留下，若是有要建功立業，不同意我的觀點的，我也不會強求，可以即刻離開，沿著這邊道路，一直往南，就會到達邊城的雁鎮，好了，請你們選擇吧。”
齊顏說完，邁下了石堆，上前握住了莫夫人的手。
“對不起，我失言了，不能與你安靜的生活，恐怕以後我要征戰沙場，將自己想要的一片天給打回來了。”
齊顏覺得很抱歉，當初他選擇離開，一方麵是為了莫夫人，一方麵也是被北戎的王族搞的心灰意冷。
如今，齊顏父母慘死，讓他心中的那一個念頭又如野火之後的青草一般瘋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