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哥你就挑高尚的說。”李紹嘉似乎聽出郭超常話後有話,便道。
郭超常被逼得不說不行了,隻好道,“其實那是很虛的事。”
“怎麼虛法?”
大家都來了興趣。
“就是看上了一個唱梆子戲的花旦。”郭超常紅著臉道。
“哇,花旦哦。”
“嗬,厲害。”
“難怪深藏不露。”
“花旦也對你有意思了?”
“有意思就不是虛的了。”
“別吵別吵,讓我五哥說嘛。”李紹嘉眼裏閃著花旦的倩影似的。
“也沒什麼好說的。很簡單,就是我的目光不離她,她的目光滿場流盼,偶爾才落到我身上。”郭超常道。
“這確實也太簡單了。”
“應該多多少少也有點葷的故事吧?”
“是啊,即使是暗戀人家,也有點夢裏那個之類的東西嘛。”
“我追了她一年。”郭超常突然道。
“哇噻,如何追的,快說快說。”
“她到哪唱戲,我追到哪。”郭超常一掃難為情的神色,很有點自豪地說,“不論風吹雨打,霜天雪地,我都從不間斷。”
“嗯,這倒很有追求精神。”
“如果花旦身穿紅裙在雪地裏跑,你在後麵追,那意境更美。”
“俗套了吧?”
“在雨中相送相別,那才更有詩意。”
這些家夥,一個個跑題了。
李紹嘉心中竊笑。
便趕忙將主題拉回到郭超常身上,“五哥追得這麼辛苦,花旦不可能不動一下心吧?至少也送了點什麼東西給你吧?”
目光一閃,郭超常的臉上就閃爍著幸福的光芒,“是一條裙帶。”
“嗬嗬,比老萬的花手帕還要強哩。”
“是她含情脈脈地送給你的?”
“不,是她遺落在舞台,我嗵地跳上台去撿了就跑。”郭超常興奮地說。
“裙帶充滿她身上的香氣?”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李紹嘉望著郭超常笑說,“你這也不算虛了。”
“虛虛虛。”郭超常連說了三隻虛字,“因為從此以後,我再沒見過她。”
“為啥?怕她向你要回裙帶?”
“還是你對自己沒信心?”
“不,是我當兵來了嘛。”郭超常答。
唉。
都唉了一聲,唉得很可惜的樣子。
“五哥也不用灰心,等打完日本鬼子,我們幫你說親去。”李紹嘉拍拍郭超常的肩膀,為郭超常鼓氣。
有了女人的話題,他們都變得異常的精神,也忘記了日間被雨林的捉弄,直興致勃勃地聊到夜深,他們才漸漸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