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顏……”
沈臨霽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來，她能不能有些正常的想法？沈臨霽像是會為了這麼個小玩意兒就想不顧方法占為己有的人嗎？
“好了，好了，我不開玩笑了。”
發現了沈臨霽眼裏漸漸升起的怒火，喬小顏立刻就示了弱，在最關鍵的時刻把自己摘出去。
“可……這‘霽’字，你該不會說是你吧？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一些。”
仔細想一想，喬小顏剛剛那些不靠譜的玩笑反而比沈臨霽即將要說出的事實更靠譜一些。
這世上有幾十億的人，當初有一麵之緣的兩個人又怎麼可能在日後再次相聚呢？沈臨霽自己想了想，也覺得實在是令人詫異。
可緣分就是這麼妙不可言。
頓了頓，沈臨霽還是說出了答案。
“沒錯，是我。這個‘霽’字就是沈臨霽。”
沈臨霽冷靜的說出這句話，可喬小顏卻是瞪大了眼睛，仿佛是在有生之年見到了哈姆雷特一般。
“你別是在開玩笑逗我吧，臨霽？”
不知道為什麼喬小顏的心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這叫喬小顏覺得慌亂不已。
“你記不記得十七年前，你救了一個溺水的小男孩兒？是在城南的碧水湖裏。那湖水雖然不是特別深，可對於一個小孩兒來說，卻已經足夠致命了。”
不知道為什麼，喬小顏總覺得沈臨霽的聲音裏有一股淡淡的淒涼。
“好像是有些印象，但我已經記不清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難不成說那小男孩兒是你？”
模模糊糊的，喬小顏腦海裏恍惚閃過一些片段。
小男孩兒的呼救聲，跳入水裏的“撲通”聲，喬小顏似乎是給過一個小男孩兒做過心肺複蘇。
她恍惚還記得那男孩子比自己大了許多，托他上來費了喬小顏不少力氣，差點兒讓喬小顏也栽進這個湖裏再也上不來。
可當初喬小顏為什麼會去救這個男孩子呢？她那個時候還沒遇見沈似來，在喬家受了那麼多委屈，自是應該覺得死了就解脫掉。
想了想，恩，大概是覺得這男孩子好看吧。不然像喬小顏這麼來不及自保的人又怎麼可能顧及得了別人呢？
“是啊，是我。”
頓了頓，沈臨霽手上的方向盤也有些打滑，可沈臨霽還是繼續往下說去，道出了種種前塵往事。
“你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和沈庭同父異母，當時她母親為了除掉我，故意設計讓我溺水，還好遇見你把我救上來，不然我現在早就是死屍一具了。”
沈臨霽的聲音裏還帶著一絲笑意，但喬小顏總覺得這笑意涼涼的。聽著沈臨霽說了這些，喬小顏心裏忍不住為了沈臨霽覺得心痛。
先是喪母，再是被害，沈臨霽那麼小的孩子，居然經曆了這麼多的苦痛，都是在他這個年紀本不該經曆的。
“這麼說，我們倆算得上是天生一對了？這樣千萬分之一的概率居然叫我們倆遇上了？”
戲謔的聲音，但喬小顏並不覺得可笑，她隻是想要沈臨霽從悲傷的情緒裏走出來。
傷心往事，就別再回憶。從此以後，有喬小顏陪著他度過千山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