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問你，等你和江南青結婚之後，我再找個法子讓安安消失，再告訴許諾說必須你和江南青離婚了才可以把孩子還給她，你是不是就得屁顛屁顛的找江南青離婚去？”
實在是沒有辦法，沈臨霽隻能用這種假設的問題去問喬小顏。
這說起來其實是一種事情，江南青以此來威脅喬小顏，那為什麼沈臨霽就不能用同樣的方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呢？
他倒是想知道，喬小顏會不會做同樣的事情。許諾的事情究竟有那麼重要嗎？
“你不會的。”
喬小顏眼裏噙著淚水，眼睛輕輕一閉，那淚珠就順著睫毛滾落下來，就像是水蚌吐出了珍珠一般。
看著喬小顏哭的樣子，江南青覺得好看極了，喬小顏連哭起來都是這麼美。或許不久之後江南青會死在這雙眼睛裏，這也許也算是一種幸福吧。
“我不會？喬小顏你就覺得自己這麼了解我嗎？”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狀況，沈臨霽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他不知道還有什麼能夠喚醒喬小顏的理智，他甚至覺得自己一點兒希望都沒有了。
而這一刻，喬小顏也希望自己能夠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裏。不是死去，不是失蹤，而是消失，從來出到去處。
假如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喬小顏這個人，是不是大家的生活都能輕鬆美好些？許諾就不會栽進這一個接一個的悲劇裏，沈臨霽也不會放下自己的尊嚴。
那麼喬小顏自己，既然不會出現，就更不會遭遇這麼多艱難的選擇，也不會經曆這麼多的苦難。
“是，我就是這麼了解你。我料定了你不會這麼做。你愛我，你不會讓我為難的。”
篤定的語氣，麻木的神情。
看著眼前的喬小顏，沈臨霽覺得束手無策。是啊，喬小顏說的是事實。他愛喬小顏，就斷然不會把喬小顏推到那種進退兩難的地步，沈臨霽不舍得讓喬小顏難做。
可喬小顏就怎麼舍得的呢？她無視沈臨霽為她做的一切，又或者喬小顏明明把沈臨霽的所作所為看在眼裏，可她就是沒有勇氣把沈臨霽牢牢攥在手裏。
也沒有湧起把愛情牢牢攥在手裏。
“哈哈……你說得對，喬小顏。我愛你，我舍不得讓你為難。可你舍得讓我難過啊，你舍得把我的心掏出一個不見底的窟窿來，然後若無其事的走掉。”
盡管是在空曠的樹下，可沈臨霽還是覺得自己其實是身處在一個黑暗狹小的空間裏，沒有一絲光。
他不斷的告訴自己其實是在做一場夢，但沈臨霽心裏痛楚的感覺又提醒著他，一切都是真的。
其實沈臨霽也有想過以後喬小顏有一天會離開自己，但他總覺得這是一件離自己十分遙遠的事情，甚至是一件永遠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可現在死神就站在沈臨霽的頭頂，他通過喬小顏的態度給沈臨霽判了死刑，隨時等著沈臨霽咽下最後一口氣。
聽完沈臨霽的話之後，喬小顏就再也聽不見其他的動靜了。微風拂過的聲音，幼鳥啼叫的聲音，車子鳴笛的聲音，路人嘈雜的聲音。
她腦子裏全部都是嗡嗡的聲音。眼前的景象空洞而疏遠，仿佛自己與世界隔離開來，一切都與喬小顏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