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冉其實真的沒想哭,平日裏的她從不自詡清高,但總還是比較傲氣的。每次被噴上熱搜的時候,不管是在徐驍還是小餘麵前,她都會裝出一副並不在乎的樣子。
難過是有的,但她更有她的驕傲。
對於顧冉來說,因為一群並不了解自己的人的言論而傷心難過,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所以不論是在別人麵前還是在自己獨處的時候,她都不會因此而掉眼淚。
但這次卻破了例……
視線猛地轉向了隔壁陽台,昏暗的燈光從半開的玻璃門內透了出來,連帶著還有那依舊在播放中的悲傷旋律。
眼淚默默往下掉,就跟止不住地水龍頭一樣。
或許是因為今晚的風太冷,夜景太清,亦或是這首歌實在太過戳人心肺,顧冉最終還是嘴巴一癟,猛地蹲了下來,開始抱膝痛哭……
各種委屈和無奈洶湧而至,那些網絡上惡毒的言論就像是至冷的潮水,將她淹沒,讓她透不過氣。
老娘明明沒有整容!老娘他媽才沒有隆胸!
明明是江洋那傻.逼在玩我!明明就是那狗男人在蹭我熱度!
老娘六千萬的粉絲,還稀罕他那個小糊逼?!
……
有些情緒的崩潰往往是在一瞬之間的,可能是聽到了一句無心的話,可能是在街邊無意間瞥到了什麼,亦可能是聽到了一首能引起共鳴的歌……就好比現在。
臂彎上沾滿了淚水,顧冉哭了兩分鍾,好不容易止住了情緒,剛準備抹眼淚從地上站起來,卻不料一首剛完,另一首又接了上來。
淦!還有完沒完了?!
顧冉狠狠地吸了下鼻子,緊接著便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腳步飛快地往隔壁大門走去,不帶一絲猶豫地抬手,直接‘哐哐哐’地開始錘門。
其實在顧冉出門之後,那歌聲就已經聽不太清了,公寓的隔音效果不差,但兩套公寓的陽台是並聯的戶型,對方又沒有關陽台門,這才讓歌聲泄了出來,直溜溜地鑽進了顧冉的耳朵裏。
顧冉表情陰沉地站在了門口,覺得剛剛這虧自己可不能吃。她顧冉壓根就不是那種因為一點兒破事而掉眼淚的人,要不是這位鄰居突然放了一首歌,她能突然變那麼矯情?還偏偏唱的是什麼‘忍住不哭’,這讓她怎麼忍得住?!
等了一分鍾,緊閉的房門依舊沒有動靜,顧冉煩躁地‘嘖’了一聲,剛準備再次敲門的時候,房門卻毫無防備地被打開。
顧冉的拳頭懸在了半空中,愣愣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寬厚胸膛,半晌後輕咳了一聲,正準備出聲理論一番之時,抬頭卻是驀地撞進了一雙微冷的眼眸。
愣在了原地,顧冉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腦子裏一片空白。先前緊握的拳頭蹦出了一根食指,指著眼前的男人,略顯驚慌地開口道:“你、你……”
對方似是也有些驚訝,那宛若死水的瞳孔微閃,緊接著麵無表情地冷聲道:“有事?”
顧冉吞了吞口水,眼前的男人似乎是剛洗完澡,這會兒沒戴他那傻了吧唧的黑框眼鏡。長及下巴的長發還沾著水汽,被一把擼在了腦後,唯有幾縷落在了額前。嘴巴周圍的口字胡依舊沒剃,但配上男人立體的五官,竟是帶著幾分冷冽的野性。
“……”
這家夥怎麼會在這兒?!什麼情況?!
顧冉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先前想好的措辭如今全忘地一幹二淨。
秦殷低頭看著眼前的女人,因為對方沒穿高跟鞋,所以比白天要矮上不少。幹淨的小臉微微揚起下巴,小巧的五官縱使沒帶妝容也依舊精致,倒是完全符合她‘花瓶’的美名。
女人的眼眶微紅,看上去少了幾分冷豔,多了一絲純情和楚楚可憐,烏黑的眼眸沁著水,在這兒直勾勾地盯著人,太過犯規。
顧冉就穿了一件吊帶,緊身的款式將身材線條展露無疑。這會兒秦殷低著頭,視線所及之處除了女人那張好看的臉,還有……份量不小的胸。
僅僅是猝不及防的一眼,男人便收回了視線,斂下了眼眸。
然而,此時的顧冉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的‘失態’,等回過神來的的時候,臉上微微一熱,像是在為剛剛內心突然的騷動而感到有些羞恥。
為什麼有種狗男人長得還行的錯覺??
“你怎麼在這兒?”顧冉話剛說出口,又覺得這問題實在太過愚蠢,於是立即改口道:“你在這兒住多久了?”
“兩年。”
男人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因為自帶的嗓音,所以僅僅是簡單的兩個字就顯得格外有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