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安回國後留下一個洽談的新項目,校園主題。江沫聯係了一個未明之所裏的朋友,是個大學教師,準備做起來。
原本已經約好去聽一節課,結果那個老師臨時有事,便聯係了代課老師。
江沫坐定後,一個男人走進來,手裏夾著書本。
隔著學生群,他們的目光在教室的一頭一尾相撞,江沫微楞,忍到了下課,男人主動走過來。
“好久不見了,江小姐。”
江沫站起來,目光微涼:“是啊,李言。”
李言微微頷首,沒再說話。
江沫看一眼他手裏的書說道:“憑你的語言能力,來做個英語老師,還是助教,屈才了吧。左離澤呢,他不用著你了嗎?竟然放你出來打工?”
李言苦笑,看著她的眼神有些隱藏的難過:“你還會關心主子嗎?”
墓地。
風很冷,江沫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什麼時候的事情?”
她的神情有些茫然,仍舊沒辦法很快的消化眼下的真相。
“七年了。”
李言的聲音很輕,跟周身的風一樣虛無縹緲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呢?車禍?生病?”
李言笑了:“應該說主子還沒有死,畢竟他的心髒還在跳動著。”
江沫渾身一震,轉頭看他:“什麼意思?”
“回去問你的枕邊人吧。”
李言隻留下這一句就離開了,江沫再去找未明之所的熟人,卻沒能聯係上他。
回家後,猶豫再三,江沫對著左容時道:“我碰上了李言。”
左容時的身子明顯不自然的僵住。
他深深的看她,好像要把她整個人都藏進靈魂裏。
“當年,左離澤跟我說他的辦法的時候我也很震驚。
在做這個毒藥的開始,他就一直拿解藥滋養自己的心髒,他說這個世界上唯有他那顆心經過千錘百煉的心髒可以救我。
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想好了結果。”
江沫再次回到學校裏完成校園項目,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忽然有些失神的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
少年的她總是倔強而心底充滿了恨意,可那麼多年走偏的日子裏,身邊始終有他溫柔的身影。
她曾經以為那個人是一輩子都不會離去的。
可到了最後,他們變成今日的模樣。
心很痛,她的腳步跟著顫了顫。
可是不愛,能有什麼辦法?
愛而不得是痛苦,不能愛上的那個也不會好受。
她倉促的結束了工作,回到別墅。
從後麵抱住左容時。
“其實你應該告訴我的,早點告訴我多好。”
左容時垂下眼睛:“我怕你介意。當然也有一部分是自私,那個人很愛你。”
“我知道,但我也很愛你。”
左容時微笑,多年來的心結似乎都在這一刻完整的解鎖。
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他是我弟弟,爸爸做錯過事情,但是有這個弟弟這件事情,不是錯。”
江沫閉上眼睛,多年的滿天星仍舊縈繞在周圍的空氣裏。
“我們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才不辜負他這一輩子的瘋狂跟痛苦。”
“嗯。”
“對了,我們去一趟墓地吧,一起去。”
左容時板過她的身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