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沉默的點頭，轉身帶路。
楚念瑾還沉浸在閻白身份的震驚中，根本沒有聽到兩人後麵的交流，直到手腕被人抓住，才猛地顫了一下身子回神。
“你……”
“老實點，跟緊。”
她又是一呆，懵懵的扭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自己被閻白牽著手，帶上了轉換台。
她剛一站穩，四周忽而揚起點點水汽，目光看起的瞬間，驀地凝結成水珠，接著變成水線，慢擴大，變成了水簾，最後變成一個水做的罩子，將他們籠罩其中。
對於這樣的變化，她並不陌生，隻是每一次經曆，她都忍不住驚歎。
在經曆了車上的交談後，她忍不住多想，若一天，自己也會這個空間陣，是不是就能，想什麼時候回水月，就什麼時候回去？
隻是眼下，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她真的不確定，外公是否真的給她留了咒法。
水光流轉，不過轉瞬之間，他們眼前的精致，就跟著換了。
眼前的世界，與外麵世界完全不一樣。
若羅安來，肯定會驚訝的大叫，這如水月鏡花一般，虛幻的不像真實的。
巨大的城市，坐落在深海中，外麵有一層巨大的保護層籠罩，水上還有一些罕見的魚兒在遊弋。仿佛一伸手，就哪能摸到那剛剛遊過去的魚兒一般。
閻白仰頭看了看頭頂，離水平線至少五千米深海中，看不到一絲陽光。整個城市，靠著夜明珠照明，清冷的地界，雖然熙熙攘攘，卻感覺一絲活人的煙火氣。
他默默張口，哈了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眼前飄散。
他冷笑一聲。
“果然還是老樣子，如一座活死人城一般。”
毫不留情的吐糟，令領路的人，驀地又變了顏色，唇瓣顫抖著，敢怒卻不敢多言。
他緊咬唇瓣，不停的深呼吸，讓自己冷靜，畢恭畢敬的微微彎了腰，開口道：“冥主現在要去哪？”
“你們找人帶她去祭拜她的家人，通知其他的長老開會，我有事問。”
閻白冷聲吩咐完畢，便先對方一步，抬腳朝議事廳走去。
二長老愣了愣，張開嘴有心想說點什麼，最後隻得壓下心底的怒氣，彎腰，恭送對方離開。
楚念瑾呆了一下，見他自顧自走了，不由有些害怕，急忙動了腳，想要追上去，又猛地停下來了。
她聽得清楚，閻白說了，讓人帶自己去祭拜。
她抿抿唇，略微猶豫了一下，走到二長老麵前，鼓起勇氣，開口道：“二長老，您與其他人要是忙，不用帶我去，我還記得路。”
二長老回神，轉頭陰翳的瞪了她一眼，聲音陰沉沉的說：“不用，我們再忙，看你的人還是有你。帶她去祭拜，完事以後，將人帶回議事廳，不準讓她亂跑，也不準讓人看到她的出現。”
楚念瑾對內的身份，是一條死魚。
這是整個長老會商量以後的決定，即使未來空間陣不得不讓她回歸族內，也必須用另外一個身份。
鮫人族的族規不可以壞，任何一個雜種，都不允許存在於世。
他看著楚念瑾離開的背影，暗自狠狠的發誓，遲早有一天，他一定要把這些雜魚都給殺的幹幹淨淨。
夜綰綰、閻白、楚念瑾！
一個都不得好死！
二長老周身忽而散發的冷厲之氣，讓身旁人不由打了一個寒噤，不自覺向後退了退。
他絲毫沒有發覺，狠狠的磨了磨自己的後牙，吩咐手邊的人去召集長老開會。
即使眼下他有再多的不不忿與不甘，都必須屈於人下。
再絕對權利麵前，有時候，什麼規矩都不好使。
議事廳。
閻白走入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
守衛議事廳的鮫人，被他身上的所散的威壓，怔住，根本連阻攔都還沒來得及，眼前就已經沒人了。待他們回神，追進去時，就見閻白施施然坐在主位上，不禁又是一愣。
議事廳主位的椅子是特製的，上麵有鮫人族祖宗所設的秘法，不得承認的人，根本坐不上去。
而現在，一個陌生人在上麵坐的穩穩當當，就已經說明了一個問題。
他們深呼吸，壓下心中的驚訝，默默彎腰鞠躬，倒著，退出了議事廳。
閻白仿佛沒有看到他們的動作一般。
他仰頭看著議事廳頭頂，頭頂有九顆夜明珠，如九星連月一般擺設。案首最明亮的一顆上，可以清楚看到刻這自己母親的名字。
九顆明珠，分別代表著鮫人族九任的族長。也收藏了每一任族長的一縷神識。
寓意星火相傳。
當然咯，夜綰綰還在世，刻著她名字的珠子還什麼都沒有，就是一顆會亮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