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院子,王文斌站在院子外麵抽著煙,然後望著院子笑著。
有些心灰意冷的他慢慢地坐上了麵包車,然後開著麵包車回了鎮上。
大年初一,鎮上就沒有開門的飯店,小地方過年的氣氛挺濃,不到大年初八不會有飯店開門。王文斌租的是個小屋子,沒有做飯的地方,而且,顯然他也找不到吃早餐的地方。於是,自己再次拿著鑰匙開了自己飯店的門,自己一個人去了飯店的廚房。因為年前對飯店進行了清洗,店裏什麼食材都沒留下,王文斌最後隻能用米自己熬了點白米粥獨自一人坐在飯店裏麵喝著,望著窗外的熱鬧,越吃越覺得心酸,越覺得委屈。
吃了碗白米粥,王文斌開著麵包車去了姑姑家,從麵包車後座把年前就已經買好的禮品提上去了姑姑家,然後敲門。
敲了幾聲,王文斌明明聽到了屋裏傳來了走動的聲音,但是卻遲遲不見開門。
王文斌知道,肯定是姑姑已經從貓眼裏看到了自己,但是不想開門。
王文斌站在門口,想了想,把禮品放在了門口,對著裏麵道:“姑姑,姑父,新年快樂。”
然後慢慢地下了樓,他覺得自己已經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對於老爺子和姑姑姑父對自己的態度他並沒有怨恨,他很理解,他很明白老爺子和姑姑對自己的愛,對自己的期待,為了自己好費盡了力氣為自己成家立業,結果,自己做出了出軌齷齪的事,把好不容易到手的媳婦給弄跑了,不管是誰都會生氣,不管是誰都會怒其不爭都會失望的。更何況李雯的父親還是姑父的朋友,為了這個事,姑父連朋友都得罪了,他成了罪人。
雖然能理解,但是王文斌心裏還是覺得委屈,即使這委屈是他自找的。
王文斌從姑姑家離開之後,就又開著車挨個的去給家裏其他的一些長輩親戚朋友拜年,這些還是當年自己家困難時幫助過自己的人。雖然沒有人在閉門不讓他進,不過一個個對自己的臉色都不太好。自己年前要結婚的事大夥都知道,而忽然一下子就不結了,都在一個地方,小鎮就那麼大,一點什麼事都會全鎮皆知,自己與李雯那點事大夥肯定都知道,很顯然,自己的人品已經敗光了。
王文斌花了兩天時間給長輩們拜年,更多的是感恩。隨後,王文斌便自己一個人悶在屋子裏睡覺,從早上睡到晚上。因為這裏已經沒有人理他了,他也沒地方去。唯一一個可能理他的人就是李雯,可李雯已經走了,初二就走了,有可能他再也見不到了。
王文斌把自己悶在屋子裏想著心事,整天發呆,抽著煙。
一直悶到了大年初八,這天飯店新年開業。別人飯店新年開業這天都會請親朋好友來吃飯,討個好彩頭。而王文斌的店裏卻冷冷清清,一個人都沒有。
新年開業這天,沒有一個親朋好友來捧場,不過,在上午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天上午,王文斌坐在店裏望著外麵熱鬧的街頭發呆,忽然就見到了一輛奔馳車停在了自己的店門口,讓王文斌有些驚訝的還是這個車牌,上海的車牌。
看到上海的車牌王文斌就知道,這車肯定是衝著他來的。
果不其然,從車上下來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最後下車的那個王文斌認識,這就是當初在上海張明洋派來買下他兩個店的那個中年男人。
“王先生,新年快樂,我們又見麵了。”中年男人微笑著走到了王文斌麵前向王文斌伸出了手。
“你來幹嘛?”王文斌冷冷地問著,並沒有去理會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把自己伸出的手收了回去,並沒有覺得尷尬,而是繼續微笑著道:“遠來是客,王先生,我可是不遠萬裏從上海一路奔波過來特意來找你的。”
“那我就更加堅信你肯定沒好事了。不過我可以提醒你一句,這裏可不是上海,而且,這裏是小地方,未開化的,民風很彪悍。”王文斌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