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尋聲輕微一怔,再轉過身時,隻見男人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臨至她近旁,清雋的麵容優雅,戴著薄款眼鏡,幾分柔和,幾分和善。
卻隻有顧念清楚,眼前之人掩藏於下的這幅謙謙君子模樣下,那副真實的皮囊,到底有多惡劣,多恐怖。
她望著近在眼前的男人,淺然一笑,“海總。”
海總看著她,“剛剛太急了,以為看錯了呢,顧總,想不到能在這裏見到你。”
顧念素來不喜歡這種場合,就算是經商了,也很少參與,所以能在這裏見到她,著實令海總吃驚了一把。
她笑而不語,餘光卻落向了海總身旁的一個男孩。
說是男孩,也有點談不上了。
因為那孩子雖然看上去十幾歲的年齡,卻身高一米八幾了,個子很高,皮膚白皙,很瘦,也戴著眼鏡,明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顧念看著他,皺了下眉,“這位就是海庭吧”
海總輕然的點了下頭,再睨向身側男孩的目光,冷了一些,“怎麼不叫人”
男孩聽聞後,才看著顧念,簡單的道了句,“顧總好。”as36script
顧念望著男孩笑了笑,“長高了,也變帥氣了呢”
海庭名義上是海總的侄子,但是,外界不少傳言兩人實則的關係是父子,而顧念,曾在多年前跟隨蘇漫來過海家,當時就是為了給海庭治病。
這孩子從小患有自閉症,性情孤僻不說,還有點抑鬱和自殺傾向,那次蘇漫以心理輔導師的身份來治療孩子,期間不長,顧念對這個男孩,印象中,還是比較深的。
因為在海家這個龐大的牢籠裏,海庭算是老爺子唯一的長孫,也是心頭肉,堪稱絕對的小少爺,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在這麼多光環籠罩之下,這孩子,卻換了這種病。
而且,海庭誰都不怕,就連獨掌海家大權的老爺子,都毫不畏懼,卻偏偏隻怕一人,那就是海總。
一見到他,小小年紀,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顧念印象最深的,就是幾年前這孩子,剛和她關係緩和一些,兩人聊著天,海總一過來,嚇得馬上瑟瑟發抖,蜷縮去了一旁。
當時她就在想,傳聞如果是真的,那麼,虎毒不食子,海總到底對這孩子做了什麼,才會讓他怕成這樣啊
時過境遷,現在蘇漫不在了,她接管了蘇漫和上流社會的某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大體上都是和疾病治療有關的,才真正明白,關於海家的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眼前這個孩子,還真是海總的親生骨肉。
隻是這些都是藏於私下的,顧念不會對外公開,也不會說什麼。
海總和她聊了幾句,得知她是為了那對青花瓷瓶而來時,不禁笑道,“既然知道了顧總是為了那對瓷瓶,那麼,我就不能奪人所愛了”
顧念微愣,“難道說海總也想”
男人搖了搖頭,“現在不想了,不過是一對瓷瓶而已,本來想拍下來,回去哄老爺子開心的。”
顧念略顯尷尬,感覺有種讓他人錯失良物之感,兩人又談了一會兒,說話時,她不自然的餘光,總是撇向另一邊。
看著那邊男人摟著懷中的女人,時不時的替她擋酒,和周圍的人談笑風生,顧念握著香檳的手指,一再收緊。
海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看來,顧總的心思,還是在帝總的身上啊”
顧念輕微一怔,略顯窘迫的垂下了眸,“海總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