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也要離開芝加哥了嗎?該不會是追隨那個姓程的吧?我下手應該再重點,把他打成殘廢,你就不會再心心念念想著他了!”
“陸海寧!你別太過分!”張雨欣動怒,眼睛都紅了。
兩人的眼裏都是寒意,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我過分?張雨欣,前一秒還跟我獨處一室,後一秒,就跟程遇之搞在一起,是我過分還是你過分?”
張雨欣搖搖頭:“懷孕真得很累很累,情緒也容易失控,所以……你走好嗎?有什麼話,有什麼帳,等我生完寶寶,我們再仔細說。”
“懷個孕而已,有這麼矯情嗎?”
張雨欣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向他。
這話,是他說出口的。
她涼涼一笑:“是,我矯情,懷個孕而已,我矯情什麼呢。那麼多女人懷孕,不也過來了嗎?不就是懷個孕……”
聲音越來越低,帶了點哭腔。
她收回目光,低下頭,視線仍舊落在了手裏的風箏上。
手指頭輕輕摩挲著上麵的蝴蝶,視線有幾分朦朧。
張雨欣低著頭,渙散的目光隻落在手裏頭的風箏上,瞳孔沒有焦距。
她今天沒有紮頭發,短頭發落下來,也不長,正好遮住一半的容顏。
臉上的紅潤褪去,隻剩下蒼白。
心裏頭也沒什麼波瀾,實則是,她也不敢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他喜歡訓她就讓他訓好了……
“張雨欣,有時候我真想……”陸海寧咬牙切齒,欲言又止,“你頭發什麼時候剪的?誰陪你去剪的?那個姓程的?”
“你不要再提遇之了好嗎?他現在人都還沒有醒過來,身體多處骨折,你知道我是什麼心情嗎?我當初發高燒暈倒在洗手間的時候,是他背我去醫院,我來芝加哥留學,他們一家收留我,給我一份報酬不菲的兼職,遇之媽媽一直把我當女兒對待。陸海寧,你呢?你那個時候又在哪裏?”
他再也記不得她當初為什麼發高燒……
因為他過生日,她等了他整整一個晚上,他卻食了言。
陸海寧愣了一下。
他幽沉、深邃的眸子看向張雨欣。
“你以後不要再提遇之的名字,你對遇之做的一切都不是君子所為,包括你對我說過的話。給我一個獨處的空間吧,讓我把寶寶平平安安生下來。還有,懷孕真得不像你說的那樣簡單,你不懂,你們男人永遠都不會懂。”
張雨欣的臉上是憔悴的神色,剛來公園時,她還有些活力,這會兒又全都沒了。
隻是當目光落在那群小孩子身上時,她的眼中才會多出一點光澤。
她的語氣很平和,就像是吹過的秋風,靜淡無瀾。
“我打他怎麼了?說到底,你還是心疼他!”
“陸海寧,你在打他的時候,有考慮過我的想法嗎?有尊重過我嗎?你明明知道遇之是我朋友,你把他打成那樣,是置我於何地?”張雨欣氣得肩膀顫抖。
“你不是把我關進局子15天嗎?張雨欣,你可真厲害。”陸海寧渾身血液逆流,手心都是汗,眼中是不明意味的情緒。
“你未婚妻不是把你撈出來了嗎?”張雨欣眼底帶著冷意。
“張雨欣,你還真是心狠,如果這次是坐牢幾年,你也會毫不猶豫把我送進牢裏去,是不是?”
張雨欣抿緊雙唇,沉默。
良久,她才淡淡道:“反正你未婚妻會撈你。”
“張雨欣,我真是小看了你,你的心腸比我想象中要狠。”
“你擋著我的陽光了,我想曬太陽,還想看看風箏。”張雨欣臉色很平靜,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
陸海寧個子太高,站在她的麵前,讓她很有壓迫感。
她想無憂無慮地看天上的風箏飛來飛去。
各種各樣的風箏飛在天上,真得很好看,有小狗的,有白雪公主的,有老鷹的……
風力不大不小,這樣的天氣太適合放風箏。
她抓著自己的蝴蝶風箏,其實有好幾次都蠢蠢欲動,想讓別人幫她把風箏放到天上去。
然而,風箏終究不是自由的。
絲線是無形而有力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