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寧氣得直抽氣,腹腔中如同壓著一塊石頭,逼得他喘不過氣來。
想開口,胃又痛。
想反駁,可這會兒,他哪裏還是她的對手。
好端端的時候,他也不見得是她的對手。
“總裁,你現在住院了,身體不舒服了,我幫你打個電話給你相好的吧?”張雨欣若無其事道,“打給誰?你最近跟小吳打得火熱,郎情妾意,就打給她吧?她跟我說她要升副經理了,既然這樣,她來了肯定會把你照顧得無微不至。”
陸海寧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偏偏,無力還手。
“滾。”他吼了一聲,用盡全力。
隻可惜,毫無氣勢,就是一隻病老虎。
張雨欣就跟沒聽見似的,幹脆半蹲下身子,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摸了摸:“總裁,你手機在哪呀,我幫你打電話。”
她不摸還好,一摸,陸海寧整個人都快沸騰了。
本來渾身都是汗,這會兒,哪裏禁得住她這樣亂摸。
張雨欣就是故意的,她摸到了他西褲口袋裏的手機,不過她裝作沒碰到,手指移開。
重新站起身,她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你把手機放哪裏了,看看你這病老虎的樣子。”
她給他一個台階下,沒有太逼他。
陸海寧快炸裂開,身體裏的火被她的手指都挑了出來,就像是星星之火,很快就呈現出燎原之勢。
身體,滾燙滾燙。
某個地方,也有了生理反應。
他壓住身體裏的欲望,鼻子上沁出一層汗。
藥效開始上來,胃部的疼痛漸漸減輕。
張雨欣站不住了,她推了一張椅子過來,坐在病床邊,和他麵對麵。
陸海寧沒再吭聲,閉著眼,一隻手臂擱在額頭上。
張雨欣伸手替他拉好被子,眼底是似水的情緒,減不去,化不開。
藥效漸漸上來,陸海寧胃部的疼痛減輕,很快,有了困意。
張雨欣一直坐在床邊,哪裏也沒去。
病房裏有淡淡的消毒藥水的味道,窗簾拉了一半,陽光透過窗玻璃滲透進來,宛如火樹銀花,地板上都是光亮。
張雨欣伸手拿過茶杯。
不燙了。
“喝點水吧。”她抱著杯子,看向他。
陸海寧聽見了,沒吭聲,皺著眉頭,一隻手臂還擱在額頭上。
“哎。”張雨欣歎了口氣,站起身。
她行動不方便,隻能盡力照顧他,扶著他坐起來:“醫生等會兒要來量體溫,量完體溫你再睡,先喝點水。”
陸海寧睜開眼睛,定定看著她。
張雨欣低下頭,將杯子遞過來:“要我喂嗎?”
陸海寧沒有動。
張雨欣明了,還真要她喂啊。
跟小孩子似的。
她抬起手,喂他喝了一口。
陸海寧倒沒說什麼話,這一次,比較配合。
一杯溫開水喝掉一半,陸海寧皺眉,不喝了。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張雨欣的身上,眼底是清明的光澤,久久不曾離開。
“我去幫你拿藥,你坐著別亂動。”張雨欣看向他,“要是我回來的時候看不到你,你以後都不要再跟我說一句話。”
陸海寧皺皺眉,嫌棄地睨了她一眼:“我不會走。”
“嗯。”
張雨欣站起身,挺著大肚子,緩步離開。
陸海寧的視線一直在她的身上,從背後看,她的身影格外孱弱,很瘦。
張雨欣將門關上,去幫陸海寧拿藥。
她實在有點走不動,有時候走兩步就會歇一會。
別人十分鍾能做好的事,她得做二十分鍾。
好在,不怎麼需要排隊,她很快就拿到了藥,重新走回病房。
醫生正在幫陸海寧量體溫,她過去的時候,已經量好。
“醫生,情況還好嗎?”張雨欣擔憂地問道。
“還可以,沒發燒,要是發燒的話就得住院。”醫生道。
“住什麼院,發燒也不用住院,小題大做。”陸海寧皺眉,不滿道。
張雨欣走過去,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啊,醫生的話你也不聽嗎?真當自己很能耐?一隻紙老虎,還當自己是山大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