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張同學,幹嘛搶我們報紙?!”
不過他們也不會跟女生計較,就是覺得張雨欣的八卦心還挺強,一邊做筆記一邊還能聽他們議論。
張雨欣翻到他們說的照片——
確實是偷拍的照片,一處莊園,男人和女人出雙入對。
是夜晚的偷拍照,女人被拍到側臉,輕而易舉被認出是韓雨柔。
男人隻拍到背影。
隻是這背影,張雨欣再熟悉不過。
認識十六年的男人,她也不知道自己熟悉到何種程度,大概就是——他抬一下手,她都能知道他要做什麼。
張雨欣的眼底是一層淺淺的朦朧,臉上的錯愕停留了兩三秒後又恢複平靜。
“雨欣,你對這些也感興趣啊?”
張雨欣將報紙還給他們:“沒興趣。”
“別騙人,沒興趣的話搶我們報紙幹什麼?”
“隻是想看看怎麼寫八卦新聞。”
說完,張雨欣轉過頭去。
身後的男生沒有消停,嘻嘻哈哈討論不停。
張雨欣平靜地低頭做筆記,臉上著實沒有太多表情。
她已經為無關緊要的人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她差點忘了,她來留學是為了深造,而不是浪費時間。
現在想想,這段時間最對不起的還是自己。
有看煙火的功夫還不如多背幾個單詞,有看電影的時間還不如多做一會兒兼職……
再這麼浪費時間,她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了。
張雨欣動了動唇角,認認真真學習。
……
周末晚上。
張雨欣抱著小乖坐在陽台上喝牛奶。
小乖在她懷裏玩球,她就一邊喝牛奶一邊背單詞。
窗外的星空很美,能看到明亮的星星,雲絲淺淡,朦朦朧朧。
外麵起霧了,窗玻璃上籠罩一層淺淡的水汽。
小乖喜歡用爪子在玻璃上按一下,因為……按一下就會出現爪印,像梅花?
小乖覺得特別好玩。
喝了幾口牛奶,張雨欣覺著腥,加上胃不太舒服,她急急忙忙跑去洗手間吐了。
陸海寧生日那天著了涼,她這兩天身體都不太舒服。
她著實沒有把自己照顧好。
張雨欣趴在水池邊吐了半天,頭暈乎乎。
“喵,喵……”小乖著急地走來走去,害怕地看向張雨欣。
九九不能有事呢……
張雨欣覺得頭暈,眼前直冒金星,難受得要死。
她趕忙找了胃藥,吃了兩顆。
藥效一時半會不會有,她強忍著胃痛,抱著枕頭坐到床上。
小乖還是很著急。
張雨欣臉色蒼白,嘴唇一點血色沒有。
太痛了,她的額頭流下大滴大滴的汗珠。
這兩天,她一直處於昏昏欲睡的狀態,不僅是感冒,還有點低燒。
今天晚上,似乎更嚴重了。
胃痛得厲害,張雨欣蓋著被子,蜷縮起身子。
燈光照在她的臉上,小乖看著這樣的九九,害怕地撓床。
“喵,喵……”
它好著急!
張雨欣的意識有點恍惚,耳邊隻聽得見小乖的叫聲,別的什麼都沒有。
頭頂上的水晶燈也在晃,晃來晃去,漸漸模糊。
胃藥似乎一點用處沒有,這陣胃痛來勢洶洶。
躺了十分鍾,在困意和痛意中,張雨欣又想吐。
她強撐著身體走下床,跑到洗手間,扶著水池吐了半天。
晚上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她扶著水龍頭,才沒有讓自己倒下去。
真得很難受。
周三晚上回來太晚,再加上在地上坐了將近一晚,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小乖毫無睡意,它不停地叫,不停地咬著張雨欣的睡衣。
胃藥也全部吐了。
胃痛絲毫沒有減輕。
困倦中,她發起了高燒。
身體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又像是置身沙漠,整個人都熱得不正常。
在這極度的病痛折磨中,“噗通”一聲,張雨欣栽倒在地上。
小乖慌了,著急地咬張雨欣的衣服,“喵喵”叫個不停。
可是公寓裏沒人,它再怎麼叫都沒用,撓牆也沒用。
張雨欣倒在洗手間冰涼的地麵上,身體滾燙,不省人事。
衛生間的燈蒼白而明亮,整個公寓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