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太激烈,毛巾掉到了地上。
張雨欣嚇的睡意全無,騰地坐了起來,往後縮了縮。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跟你發脾氣的。”她抱住膝蓋,水汪汪的眸子如小鹿般一樣的驚慌失措,“對不起。”
明明是這個人在欺負她,她還得說對不起。
“你可以跟我發脾氣。”陸海寧淡淡道。
說著,他彎腰撿起毛巾,重新去了洗手間。
等他從洗手間出來,她已經從床上跳下。
那一次,她還是沒有能去參加學生會的活動,她也是十四才走。
後來大概是跟陸海寧負氣,她接連幾個月都沒有再回陸宅。
不過自過年之後,他似乎變得非常忙,也沒有回陸宅幾次。
就這樣,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很微妙,直到她二十歲生日,喝大了。
酒後亂性,酒後吐真言。
她全幹了。
不管怎麼樣,陸海寧都是她愛過的第一個人,被他拒絕後,心裏頭還是放不下。
奢望二十歲生日他給自己買份禮物,奢望他能跟她一起過。
其實,二十歲的她也沒有太多的想法。
能跟他一起過個生日,就很滿足了,畢竟他們在一起十二年啊。
可這願望並沒有實現,她和朋友過完了生日,他才回家。
那一天,她喝太多酒,人生第一次不聽他的管束,喝了酒。
他回來時似乎也挺生氣,隻跟她淡淡說了一句“生日快樂”就上樓了。
嗡嗡……
忽然,手機響了。
電腦屏幕還亮著。
張雨欣從記憶中回過神來。
原來,她已經發了很久的呆。
這段時間,她的神情很恍惚,總是不停地發呆。
喉嚨裏如有石頭堵著,泛著酸澀。
是也好,非也好。
對也好,錯也好。
吵過也好,鬧過也好。
以後這世上都不會再有一個人像陸海寧一樣惹得她雞飛狗跳,輕易就牽動著她的七情六欲。
她接起手機,輕輕道:“喂……”
“是張小姐嗎?對不起,陸虎隆小同學不見了。”鋼琴課老師的聲音傳來!
“什麼?小隆隆去哪裏了?”
張雨欣騰地站了起來,臉色在一瞬間刷白。
“張小姐,課間休息時間,陸虎隆去上了洗手間,很久之後都沒有出來。我再去找的時候,他就不見了。”老師快要哭了。
“怎麼會不見的?洗手間沒有裝監控嗎?派人找了嗎?”
“洗手間沒有監控,我們老師都出去找了,還是沒有找到,這才打電話通知您的。想問問您,陸虎隆同學平時有沒有特別喜歡去的地方。”
“他哪有什麼特別喜歡去的地方,他還是個小孩子。他很聽話,根本不會亂跑的!”
張雨欣幾乎是歇斯底裏衝著那頭喊。
陸虎隆很乖,不會自己一個人亂跑。
除非……有人將他拐走了!
忽的,張雨欣背後冒了一層冷汗,肩膀顫抖起來。
陸海寧在外樹敵很多,如今是不是有人得知陸海寧死了,所以開始拿陸虎隆做報複。
張雨欣越想越慌。
這種可能性很大。
“張小姐,你別急,我們已經報警了,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你別急。”老師慌慌張張。
“天海市這麼大,上哪去找一個小孩子!”
就算報了警,那也很久之後才能找到小家夥。
到時候,小家夥會怎麼樣?
張雨欣不敢想,如果隻是小家夥貪玩,跑出去了,那倒沒什麼。
如果是蓄意報複……
張雨欣渾身冰涼,後背一層的汗。
抓著手機的手在顫抖。
小隆隆,小隆隆……
“張小姐,我們在盡力了。”那頭的聲音也很無奈,“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們負全責。”
“我過去一趟。”
張雨欣掛斷手機,飛快地穿好大衣外套,打開門,直往樓下奔。
她一路小跑,跑出小區,招了一輛出租車。
她的臉色太蒼白,毫無血色,司機嚇了一跳。
“姑娘,你沒事吧?去哪裏?”
張雨欣報了地址,手在抖,眼眸中是破裂的痕跡。
“好,好。”
從她住的地方到上課的地方不遠不近,但張雨欣隻覺得車開得好慢!
“師傅,能不能開快點,再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