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煒見尚在對來人畢恭畢敬，也朝來人看過去，看到江雨婷那張鐵青的臉，嚇得兩腿直打哆嗦，險些跪到在地。
“對不起，江所，我不知道是你老人家。”陸煒被嚇的臉色蒼白，不過很快他的那張臉便綻開了，他是想笑，但此刻他那笑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老人家？”聽到陸煒竟然叫自己老人家，江雨婷那臉色變成了千年不化的寒冰，一個字一個字地問，“本姑娘有你說的那麼老嗎？”
江雨婷還沒有結婚，甚至連男朋友都沒有，老嗎？能叫她老人家嗎？陸煒後知後覺地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啪，趕緊自掌了一下嘴巴說：“江所，你知道我這人嘴巴笨，不會說話，你就當我在放屁吧。”
“你嘴巴笨？哼，我看平時你有能把死人說活過來的本事。”江雨婷瞪著他。
身為轄區派出所的所長，對轄區這些老賴是比較了解的。以前，陸煒也就是街頭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混混，但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哄得了他們老大開心，不僅成了老大的紅人，還跟老大拜了把子，並憑著比尚在大幾天的優勢，成為了老二。陸瞎掰的外號就由此而來的。
“江所，你太抬舉我了，我那有你說的那個本事。”陸煒繼續陪著笑臉說，此刻臉色不再蒼白，那笑容也好看了許多。
因為有夏高陽在身邊，江雨婷想給夏高陽一個好印象，倒也沒有跟他計較那麼多，臉上的寒冰似乎融化了。
“江所，這麼晚了，你們還出來執行公務，實在太辛苦了，我們也很過意不去……”陸煒以為有人報了警，是來抓他們的，“我們兄弟不是在打架……”
“不是在打架……”江雨婷看了看陸煒和尚在，“你們都打得鼻青眼腫了，還不算是打架，難道要死了人才算打架？”
“江所，我們兄弟不是在打架，是在切磋武藝，隻是點到為止，你就不要把我們抓到派出所了，江所，我求你了。”尚在之所以選擇淩晨四點跟陸煒打就是怕有人報警把他們抓去警局。
“對對對，我們兄弟是在切磋武藝，江所，你看現在都這麼晚了，馬上就天亮了，你就不要把我們抓去派出所了。你也比較辛苦，你給我一個賬號給我們吧，我會把罰款打到你的賬號的……”
說著，陸煒跟江雨婷眨了一下眼睛。
“陸瞎掰，你把我江雨婷當成什麼人了？”江雨婷柳眉倒豎，大聲嬌斥。
江雨婷當然知道他眨眼睛的意思，是叫她把她私人的賬號給他，他好把錢打到她的賬號上，這是赤裸裸的行賄。
別說夏高陽在這裏了，就是夏高陽不在這裏，她也不可能受賄啊。她不是缺錢的主。
“對不起，江所，我又說錯了話。”
啪，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陸煒毫不客氣又給了自己一巴掌。這一次夠響，夠狠，臉上浮現五個清晰的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