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玥道:“我……”
總不能說我沒有,我不是吧。
李眠的被子半披著,她裝著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道:“那不一樣。”
忽然回神,她心虛什麼!
“說吧,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還裝病。”
李眠叫苦:“我哪兒裝病,公主,我是真的病了,不然你摸摸。”
他拉起她的手往自己額頭上碰,容玥下意識縮回手:“幹什麼!”
可卻是一副他才是受傷之人的模樣:“公主,你變了。”
似乎泫然欲泣。
容玥頭疼:“我怎麼就變了?”
她言語中暗含警告。
李眠立即就笑道:“公主變得越來越聰明,一眼看出不妥,這就來問我了。”
他這是在控訴她時時不忘記懷疑他。
容玥道:“這些都先不論,你隻說因何認出,又為何裝病。”
總要搞清楚是哪裏露出了破綻,不然她這個戲豈不是演給自己看的?
李眠正色道:“公主不肯與我說你的計劃,但我……我隻好去守著。”
“但你什麼?”她追問。
李眠沒有作答,但眼睛卻是一刻沒有離開她。
容玥被盯得反而自己心虛。
他的眼神太過坦然,墨黑的眸子裏似乎有什麼微妙的東西蔓延開來,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好像她才是那個做錯了的人,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質疑他一般。
容玥隻好換個問法:“一直都在?”
她第一次出來的時候可沒見著他。
李眠淺笑,打了一個哈欠:“公主,你就是太信任陛下了,才未曾留意。
你第一次出來的和這一次出來走的不是一門,走遠了我才發現的。”
聽到這裏,容玥思度,暗門本就詭秘,要真是每個專司出來的門都不一樣,那倒是有可能。
直到現在,她才驚覺她對臨淵閣了解的實在太少,且都是浮於表麵的名頭。
“公主,你走路的時候,就喜歡背著一隻手,腰挺得直直的,做慣了昂首挺胸的姿態,我還沒見過哪家姑娘走的……”
容玥忽然覺得他要說的一定不是她想聽到的。
果然,他邊笑邊說:“我還從沒見過哪家姑娘走的同您這般有男子氣概。”
容玥嘴角那一抹輕輕笑意漸漸破裂:“那你既然認出來,又為何裝病?”
還裝的那麼像,那一聲悶響真的震到她心裏去了,摔得不輕。
如果是故意的,未免對自己太狠。
李眠見容玥竟沒有與他計較,得寸進尺:“公主,我渴了。”
容玥微微眯眼。
李眠隻好趕緊補救:“我哪兒那麼神,光憑一個姿勢就能看出,所以我一路跟著。
直到顧家的那誰,和你一同進了臨淵閣。”
他說的是顧長歡。
可他一路跟著,顧長歡看著武功不低,竟然沒有發現?
他解釋道:“其實並不敢萬分確定,隻好先躺躺。”
“總要試試。”他補充。
容玥心裏是不讚同的,他怎麼就敢說她一定會管他。
若是她直接走了,看臨淵閣守衛那一副不幹我事的樣子,他難不成還能自己爬回來?
容玥正色道:“以後不許這般。”
李眠卻是一副吊兒郎當,眉頭輕輕地挑起來:“得公主令!”
又問:“公主,讓我跟著你吧。”
“你自己出去,我不放心。”
容玥本想回他:你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從前都是這麼過來的。
可看他認真的神情,卻是不由自主地,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