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少傑,少傑……你們等等我,我馬上趕過去,我立刻過去,先不要讓他們火化,我要見他最後一麵。”
蔣少傑哽咽地道:“雨彤,我隻能盡力,他們說最遲兩個小時就要火化。”
我立刻掛了電話,失魂落魄地衝了出去。
辰辰和蓉蓉見狀,帶著兩隻狗就跟著我跑。
我上了車,聽到車門噴的一聲關上,兩個孩子自己扣上了寶寶安全座椅的安全帶,對我道:“媽媽,別拋下我們。我們一起去。”
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我不忍讓他們看到,就道:“你們趕緊回去。”
“不,那是我爸爸!”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堅決而漏任性。
我知道時間根本不夠,就不再多說。
我一腳猛踩油門,車子幾乎飛奔了出去。
閆禎,那不會是你對不對?
在我心裏猶如天神的人怎麼會就這麼死了?你還沒告訴我凶手到底是誰,你答應我的,對我發過的誓言 ,還沒全部許諾,你會拚盡全力好好活著的,你有了我這麼好的老婆,你說過人生快活,為了好好活著,你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好好活著的。
路上遇到了洪水消退後的第一波堵車。
我焦急地按著喇叭,眼淚不停地落下。
我不停地給蔣少傑打電話,“蔣少傑,請一定幫我拖延時間。請你一定要幫我,看在閆禎,看在燕子的份上。”
我無助極了。
仿佛除了雙手合十祈求蒼天多一點垂憐就別無他法,我渴望上天能對我仁慈一點,我期盼這世上出現奇跡。
可當我到達D市,來到了火葬場的時候,蔣少傑雙眼通紅地被幾個警察攔在了門外。
我踉踉蹌蹌地跑來,卻狠狠地摔裂了一跤。
額角的血液冰冷,疼痛襲來,卻還是無法讓我停止激顫的生理反應。
“蔣少傑,他呢?”
蔣少傑落下淚來,他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麵前。
“雨彤,很抱歉,我沒有拖延到你到來,五分鍾之前,閆禎已經被帶進去了。”
被雷雨洗過後的的天空一片晴朗,明明還明麗的世界突然在我麵前黑了下去。
“不!”
我幾乎拔腿就衝了進去,火葬場的保鏢攔著我。
我一拳打了出去,腦海中浮現出閆禎嚴肅而冰冷的臉孔。
“這點功夫都練不好,以後我要是出事了,你怎麼保護我們的孩子。”
保安的棍子打了過來,我抓過棍子,反手拽出他們的衣服,將他們捆綁了起來。
“你怎麼會不在?再說這樣的話,我就不練了。”
淚水幾乎模糊了我眼前的一切。
我哽咽道:“都讓開!我要去看我丈夫!”
幾個警察拿出了槍來對準我,“請你不要衝動,這是上級做的決定,也是為了維護治安和民眾的安全。”
辰辰和蓉蓉跑了過來,辰辰臉色十分黑沉。
“不要拿著槍對著我媽!”
蔣少傑急著道:“雨彤,為了孩子,千萬別衝動!”
我衝動?
我是瘋了才是!
幾個警察有些為難地盯著我,我道:“我要進去,你讓我進去。我還沒見他最後一麵。我求求你們,讓我進去看看他。”
那些保安搖著頭道:“你不能進去,已經火化了。你什麼都看不到。”
“不,明明剛進去五分鍾,才五分鍾。我就遲到了五分鍾!”
那保安搖了搖頭,“不,你是遲到了48分鍾,蔣先生給你拖延了43分鍾。”
我閉了閉眼,渾身的力氣都抽空了,我狼狽不堪地趴在了地上。
“媽,爸爸,怎麼了?”蓉蓉問道。
我抱住了蓉蓉,眼淚無聲落下。
那些警察收了槍,才對我們道:“不是我們不想讓你們進去,但是給閆禎解刨的法醫因為一時不慎也中了病毒,現在昏迷不醒, 這才短短四個小時的時間,我們不能讓你們冒生命危險,我們要對民眾們負責。”
幾個警察離開了,保鏢們守在了火葬場的門口。
最後才把骨灰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抱著那盒骨灰,才明白真正心死的滋味。
那樣多彩而豐富的人生仿佛充斥轉折,變得和這骨灰一樣的顏色。
我坐在地上,抱著這骨灰嚎啕大哭。
“我不相信,閆禎,你一定又是在演戲,你是在騙我,我很傻是不是,你每一次給我設計的戲碼我都中招了。這次,肯定我不會了。”
我不會了!
我試圖說服自己,大腦裏卻跳出了當初我和閆禎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