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錯覺吧,他竟然從外表纖弱的顧非雲身上感覺到一股鬼畜氣息。
陰冷到驚人。
與顧非雲等人擦肩而過的周虹鶯心情很不好。
前幾天,那個女人耀武揚威的樣子,她簡直要恨到骨頭裏了。
如果骨頭裏能寫字的話,她滿身的骨頭裏必定都刻著詛咒顧非雲的咒文。
那女人不僅敲詐了她家的家底,還將他們一家嚇了半死。
這口惡氣,咽到肚子裏嫌惡心。
如果不咽下去又無可奈何。
剛才又吃了憋,周虹鶯的心塞塞的,像是吞了一萬隻蒼蠅一般。
一種名為嫉妒和仇恨的感覺幾乎侵占了全部神經。
恨一個人,也是一種事業。
當這種事業成為一種事業時,必定需要一個出氣筒。
不巧,這個出氣筒,便是周虹鶯的丈夫,林中。
周虹鶯心情很不好。
她上了直梯,氣衝衝地往前走。
為了自己前途和車房什麼的,林中不得不慣著周虹鶯的壞脾氣。
他伸出手,想要撫摸一下她的肩膀。
周虹鶯心情煩躁。
先前是見了絕世美人江澄子,那美人隻可遠觀,不是凡人能試圖接近的。
現在又有了黃色美人和黑發美人,也就是沈約和蕭年。
這兩個人都是上上等的絕美,外麵那些妖豔賤貨們根本比不上。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些人和林中比起來,簡直是雲泥差別。
所以,飛揚跋扈,不知道收斂的周大小姐越發覺得她嫁給林中是一朵鮮花插到了牛粑粑裏。
這樣想著,她越發覺得看不上林中這種貨色。
所以,她很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林中沒想到周虹鶯會突然下手,猝不及防,整個人便從直梯上滾下去。
直梯是超市裏最常見的那種,直上直下的,很是陡峭。
電梯的速度很快,林中咣當咣當滾了幾下,險些被卷入到電梯縫隙中時。
恰好,電梯旁的商場服務員眼疾手快按了停止按鈕。
林中倒黴,在直梯的高速下不知道衝撞了什麼地方,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周虹鶯有些嚇傻了。
她雖然不喜歡林中了,卻從來沒想過要殺死他。
剛才那一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救護車的速度很及時,不過五分鍾便已經來到了醫院。
一群護士和醫生將林中抬到救護車上做急救。
“你是他的家屬嗎?”一個護士麵無表情。
周虹鶯愣愣地點頭,在護士遞過來的文件上簽了字。
然後又懵懵地上了救護車。
“呼吸微弱,生命體特征不明顯,建議除顫。”
“患者心髒驟停,請除顫。”
護士們說著旁人完全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大概的意思就是,林中這個人倒黴,被從電梯上推下來,大概會一個不小心便嗝屁了。
周虹鶯呆愣愣地坐在救護車裏。
快到醫院在後知後覺地想起,她與美甲店裏的人約好了做指甲。
現在大概已經遲到了,她必須得趕過去。
“喂,停車。”周虹鶯拍打著車門,語氣急躁,“快停下,我有急事。”
她蹙著眉頭,看了血色滿臉的林中一眼,車一停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