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麼嘛!
她一愣,詫異的起身。
抬頭,低頭,再四下張望著,眼前一片黑,什麼都沒有。
扁扁嘴,自我歡喜著。
這算是……終於逃過了一劫呢。
心中一鬆,合身躺下,隱約間,有細碎的聲響傳來,她眉頭一皺,略作思索,閉眼,裝睡。
……
這一次,來人似乎很謹慎,腳步聲在門口停下,似乎在觀察傾聽著什麼。不久,便輕輕的推開了門,沒有半點聲響,隻有隨門而進的陣陣夜風,如入無人之境的撲在臉上,詭異的冷。
輕輕的步子,慢慢的踱到了床前,然後,停下。
婉溪盡量的將呼吸調到最低,扮演著一個最稱職的昏迷不醒的病人。
身上被白虎抓得一條條,脖子被沈浪掐得烏黑青,又加上受寒發燒……她這病人,倒也挺像。
她不知道來人是誰,手裏心裏滿是緊張,唯一的她有些籌碼的就是,她賭,那個沈浪不會走。
他在禁地森林裏沒有殺她,又尾隨而來警告她,就絕不允許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再出任何的危險。
雖然,她一直不知他隱身哪裏。
壓抑的沉默中,那人終於出聲,長長的一聲歎,幽幽的彌漫在靜謐的黑暗中。
然後,一隻手,冰涼的手,準確的撫上了她的臉。
她心中一驚,忍著沒有動。
那人卻是一笑,飄忽的嗓音不同於她所知道的任何人的聲音。
“悅兒,怎麼這麼不乖?會傻到讓自己受傷?”
靜謐的夜,響起這樣的聲音,是很嚇人的。可一想到,這人居然知道她受傷,便又努心的忍下心中好奇,假裝昏迷的繼續傾聽。
“悅兒,爹爹交待的事,你可一定要做到喔。否則.........”話到這裏,又嘎然而止,下一秒,夜風又撲在臉上,那人走了。
婉溪睜開了眼,腦子裏一團亂麻。
這什麼跟什麼?
悅兒,是那奶娘以前的名字嗎?
還有,什麼爹爹不爹爹的,她來去無牽掛,赤條條一個人,什麼時候多了親戚了?
可是,來人既然知道她受傷,那應該是不會認錯人。
唔!好麻煩,說不定,這小奶娘的身份,來路還挺神秘的。
張嘴剛要喚沈浪,門外又是了一陣細碎的聲音。
婉溪白眼一翻,這還真是一個熱鬧的夜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再次閉眼,裝死。
門開了,來人隻停了那麼一下下,便匆忙而進。
婉溪心道,這可真是一人不如一人啊。最先的沈浪,那手段可是最高的,神不知鬼不覺。
不愧是能養白虎當小貓的高人。
夜風再一次肆無忌憚的吹進,狂亂的撲上臉,婉溪幾乎要跳起,罵娘。
靠的!
半夜入室,非奸即盜,你個笨蛋,至少把門關著行不?老娘這裏還病著傷著呢。
穩穩的閉著眼,聽著那人站在了床邊,然後手腳麻利的把一個東西塞進了她的被子裏。接著便冷哼一聲,又匆忙的退走。
這次,門終於關了。
婉溪立即睜開眼睛,莫名的不安,忽然便攫緊著她的心。
被子下的她,是赤-裸的,因此,她的觸覺是非常敏銳的。
顫顫的拉開身上的被子,目光向下移去,努力的睜大眼睛,極力想看清被塞進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胡亂的伸手摸著,有手,有腿,像是一個人。
同樣的,這個人也是赤-裸的。
但,身材嬌小,充其量也隻是個發育不良的人。
捉奸嗎?
婉溪冷笑,心裏的不安退去,她伸手摸著那人,卻忽然嚇了一跳。
慌亂的撲下床,點亮油燈。轉眼再望,那床淩亂的錦被中,韋鈺靜靜沉睡的臉如同雷轟一般的入了她的眼。
“沈........沈浪。”
她顫聲喚著,身子已是不受控製的往下滑坐。
低低的歎聲響起,仿佛是真實,卻又像是幻覺,沈浪終是沒有現身。
雜亂的腳步聲忽然傳來,伴隨著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迅速的向這邊靠近。
她一驚,再顧不得害怕,“噗”的一聲吹滅油燈,飛身撲到床前,雙手摟了韋鈺冰涼的身子,滾落進床,一手抖起被子,另一手又探向了他的鼻息。
“砰”的一聲,門開了。
憑感覺,進來了一堆的人,除了最初的叫囂外,便剩下幾聲低低的哭泣聲。
然後,便是靜得可怕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