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一十九章 寒江翁(2 / 2)

胡刑天對這裏也不算怎麼熟悉,走走停停,不時要停下來查看一番,有眼力高明之輩已然能瞧見這林子裏有一條前人走過的痕跡,很細微,若非精於此道的老手,多半也要被這些繁盛的花草迷了眼,喪失了方向。

繁花綠樹讓人目不暇接,不過朝瑤山上的桂花樹在這裏卻不算多,有青竹綠鬆,闊葉大喬,秀氣小喬,一眼望去,彼此融融恰恰,平靜安詳的很。

走了大約一頓飯的工夫,眾人出了這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小溪,溪水潺潺,繞著石頭,從樹下花邊寫意的流淌出去。順著溪流往前,有一個大些的池塘,六七丈方圓,宛若明鏡。水塘邊有一間茅廬,雖說略微突兀了些許,不過倒也算和這山穀相得益彰。胡輯指著茅廬向身邊眾人說道:“諸位請看,那裏就是杜老前輩的住所了。”

“就那個草房子?快過去瞧瞧,這雜草破樹有什麼好瞧的。”魯四言催促道。

皖衣一皺鼻子,不滿的哼了一聲,轉頭對倉央嘉禾脆聲說道:“對牛彈琴,倉央妹妹,在外邊就該瞎了他的眼,你就是心腸太軟。”

魯四言大怒,惡狠狠的瞪著皖衣,皖衣不甘示弱,同樣惡狠狠的瞪了回去。穀梁淚微微抿嘴,在心裏默念著,打起來,打起來……不過魯四言看了皖衣好半天,又瞧了垂著頭輕輕閉目假寐的倉央嘉禾一眼,毅然決然的將頭轉了回去,隻當作沒有聽見皖衣說話。

魯四言窩囊的泄了氣,穀梁淚和皖衣不約而同的齊齊歎息了一聲,然後兩人極快的互視一眼,訕訕然一笑,而後又齊整的別過頭,也隻當作沒有看見彼此臉上尷尬的神情。言心見狀隻是無奈苦笑,三分樓這個名字起的當真沒有錯。

一行眾人到了茅廬前,茅廬外有一株老榕樹,枝幹斜生,半個身子都探到了水塘上,塘中水清見底,倒影著榕樹,好似這水底也長了一株一模一樣的榕樹。

榕樹下端坐著一個身穿蓑衣的老翁,頭戴鬥笠,看不清麵容,隻看見半白的胡須隨著微風輕輕擺動,腳邊擱著一隻竹簍,手裏挑著一根魚竿,魚線倒垂在水塘裏,紋絲不動,老翁也一動不動,形如石雕。

胡輯上前恭敬一禮,誠顏喚道:“杜老。”

老翁沒有應聲,數息之後,忽然手腕一抖,魚線甩了一個半圓,一條半尺長的小魚從水塘中躍了出來,不偏不倚的落在竹簍裏。

皖衣目不轉睛的盯著老翁挑著魚竿的那隻幹枯黑褐的手,低聲道:“好精純的內勁,寒江翁?”

身邊諸人裏見過寒江翁的隻有言心,皖衣此問自然也是問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