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貪心,就會有疑心,就好像上癮的毒藥,一發不可收拾。隻要貪心一天不去,賀樓岱欽的疑心就不會消失,貪心作祟,賀樓岱欽便不會殺李落,至少現在不會。
人心如鬼,還是在這片鬼蜮之中。
“少俠既然不知道,那於本尊而言少俠似乎沒什麼用處了,沒用處的人本尊留之何用,不如早些打發少俠離開往生崖。”賀樓岱欽麵無表情的說道。
李落似有驚喜之色,抱拳一禮道:“如此多謝尊主成全。”
“不過,”賀樓岱欽陰森一笑道,“本尊的往生醉向來隻有為鬼市立了大功的人才能喝,少俠百無一用,說不得這杯往生醉少俠還得還回來之後才能離開往生崖。”
“哦,不知道要怎麼還法?”
“喝一杯,自然是還一杯。”
“酒已入喉,再還一杯恐怕不容易。”
“哈哈,也不是什麼難事,酒入了喉,再取出來不就好了。”
“取腹中酒?尊主莫非是想要我開膛破肚?”
“少俠是個聰明人。”賀樓岱欽冷冷說道。
“好一個腹中取酒,取出來我怕是也活不成了。”
“哈哈,若非如此,怎麼才能昭顯本尊待客之誠呢。往生醉可是鬼市最好的酒,一杯酒,一條命,其實少俠並不虧,有的人還值不上本尊的一杯往生醉。”
“那我還要多謝尊主看重。”李落和顏應道,似乎說的是事不關己的外人一般。
兩個人,一段話,風輕雲淡,卻聽得殿中諸人心頭陣陣發寒。酒娘美目連閃,驚訝的看著李落,到了這等生死關頭,李落竟然還能氣定神閑,心中隱隱有了一分悔意和焦急,偷看了錢義一眼,卻見錢義竟似沒有半點惶恐的神色,麵含冷笑,好像還有一縷譏諷意味,漠然瞧著石台上的賀樓岱欽。
看到錢義篤定的神色,酒娘漸漸放下心來,也許這個看似不知死活的天南少年郎真的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隻是別的人可就不這麼想了,吉布楚和一臉驚詫,怔怔的看著李落,連江諸人更是麵帶嘲弄,仿佛瞧著死人般盯著李落。
“百無一用,那就隻能用一條命換一杯酒,倒也公平。如果我還了尊主這杯酒,尊主可否讓我同伴離開往生崖?”
“少俠重情重義,本尊佩服的很,想來少俠的這位兄弟也是重情重義之人,怎會忍心少俠一個人孤零零上路。少俠放心,本尊送佛送到西,免得少俠一個人在路上太寂寞。”
“尊主思慮的果然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