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趨利害宗德豔力勸吳王(2 / 2)

曹休離奇東移的舉動,令漢軍疑惑,等待劉備分兵命令時,消息也在中午傳到孫權所在的穎口。

孫權距離戰場最遠,也就六百多裏路,沿途換馬不換人,孫權時時刻刻都能獲悉宛口戰場的軍情變化。

曹丕則是三百多裏路,劉備是二百裏路程,戰爭走勢雖決定於前線將校,但也受控於後方。

張遼是江東的噩夢,這個噩夢卻被另一個夢魘凶獸擊碎,現在吳軍分屯於穎口、汝口,盤踞在淮水幹流靜靜等待,孫權是真的不敢動。

這裏跟長江、合肥、壽春不一樣,長江那麼寬,又沒蓋子,打不過撤了就撤了;合肥、壽春時,他又在巢湖屯軍,後路始終是穩妥的。

淮河水網密布,可適合大軍乘船移動的水道來回就那麼幾條,隻要被漢軍或魏軍卡住,那大吳水師立刻就會姓魏、姓漢。

現在就這種情況,孫權真的不敢動。

他屯軍穎口,與壽春距離五十裏路,死死守著全軍退路。

生怕自己上前線參戰,然後曹植、臧霸領著青徐兵將自己後路截斷。

而現在,曹休沒等吳軍回複,就擅自向東撤離,將汝水以西的廣袤區域讓出,讓潘濬直麵漢軍兵鋒……這種危急情況下,孫權不得不思考漢軍的提議。

如果現在調頭去打青徐,夏侯尚、曹休、曹仁這些身經百戰的軍隊絕對不敢增援青徐戰場。

青徐軍團最能打的臧霸部已經被打殘,天下名將、青徐守護者、大魏開陽侯臧霸已經老了,很好欺負。

曹植就更不用說,幾乎就沒單獨帶過軍隊,又跟曹丕有衝突,彼此猜疑。

這樣的青徐軍團,有什麼好怕的?

可自己向東攻掠青徐,漢軍若在正麵戰場以絕對優勢打崩魏軍,傳檄而定中原,那自己豈不是進退無路?

孫權不敢動,又想動,對漢軍使者宗預很是為難的表示:“奈何太子委質於北,此骨肉之情,焉能不顧?”

宗預很是理解,口吻輕緩:“正因如此,我為大王深深的憂慮。大王有爭雄之心,已不容於漢魏。今天下已到三方爭雄之際,而大王勢弱,若不能得青徐之地以自壯,遲早必遭兼並。”

孫權聽了神色黯然跟著一歎:“悔聽呂子明誤國之言!”

“大王,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宗預耐心規勸,詢問:“大王,中原乃係魏國心腹之地,魏之君臣豈會留力?”

孫權默然,宗預就說:“此魏之君臣竭力抗爭之際,兩虎相爭,勢必一死一傷。今外臣出使大王處,規勸大王東取青徐,本意就在於此,改一死一傷為兩傷,一輕傷,一重傷。”

“大王若取青徐,則與漢並雄於世,唯獨魏弱。此兩強一弱之格局,利在漢吳。”

見孫權思索,宗預又問:“大王可聽聞趙公夜中遇襲,夏侯作壁上觀一事?”

聽到這話,孫權臉上露出笑容:“早有耳聞,難辨其真假。本欲詢問德豔,又恐惹德豔不快……難道真有此事不成?”

宗預緩緩點頭,麵容沉重:“確有此事,趙公險些覆沒。”

孫權眼睛放光期待口吻:“那關雲長如何處置……不不不,此漢軍機密家醜,德豔何故宣揚?”

“為使命而已。”

宗預一本正經:“我為漢吳聯合兩利之事奔走,促成此事,既能為國家分憂,亦能達成使命一展所長。再者,此事已然發生,為三國將士皆知,外臣隱瞞大王,大王也早晚知曉內情,外臣又何必掩飾?不妨坦蕩論之。”

“大王且深思,中原我軍即便大勝,以如今之內爭,又如何能更進一步?”

“若大王裹足不前,躊躇不定,必為人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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