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有東西。”吳可非突然說。
幾人望去,陳璃畫立即將手電移向前方,那是一處狹長的洞穴,像是在山壁中劃開一道裂縫,縫隙中擺放有......他們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明微頓時被嚇了一激靈,要不是吳可非及時扶住他,可能要癱倒在地,洞穴之中全都是棺材!
他們也被驚到了,隻是反應沒有明微劇烈而已,陳璃畫平移手電,一眼掃去,大概有五六十具棺材橫七豎八的擺放其中,還有的棺材板都被打開了。
明微顫顫巍巍的說:“我就說今晚不宜登山,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多晦氣。”
“我是特地來這裏的。”陳璃畫說,三個男孩不解的望向她,她又說:“前段時間無意間看到一檔節目,把這附近的一些東西用來大作文章,看完後覺得好像的確不太尋常,說不定我們能獲取到有價值的線索。”
吳可非正色,“你是指邪教?”
“隻是猜測有這種可能性而已。”陳璃畫回答。
蘭斯洛伊和吳可非好像瞬間就更有幹勁了,接連上前去查看情況,明微躲在後麵瑟瑟發抖,如果真是邪教的話,他就更不該來了,現在愛德華不在,僅有的那點底氣都消失了。
為什麼他們都像個工作狂一樣?還以為今天剛高考完可以好好嗨一嗨,結果陳璃畫轉頭就讓他們投身到偉大的調查邪教工作中,明微都懷疑她是老周派來監督他們的臥底了。
明微站在他們身後的黑夜裏,往前走也不是,往後退也不行,幹杵著也不對,漆黑的夜色就像密密麻麻的小蟲在啃噬著明微弱小的靈魂,黑夜、棺材、邪教,明微的心底在發毛。
“沒看出有什麼異常,有點像是佘族的崖葬。”吳可非這麼說,“看起來年代也久遠,應該不關邪教的事。”
“什麼族?”蘭斯洛伊疑惑。
“佘族,中國有五十六個民族呢,你記不下來的。”陳璃畫說,她拿著手電筒,光束打進一具棺蓋打開的棺材裏麵,什麼都沒有,沒有骨頭也沒有屍體,其他棺材裏好像都有東西。
陳璃畫突然倒下,一頭栽進棺材裏,突兀的動靜把明微三人都嚇到了,棺蓋被合上,陳璃畫尖叫著,她在裏麵掙紮,裝在棺木上“哐哐”作響,整個棺材都在顫動。
“璃畫!璃畫!”蘭斯洛伊和吳可非神色頓變立馬衝了過去,明微也衝了上去。
蘭斯洛伊焦急的推了兩下,沒把棺蓋推開,陳璃畫的尖叫一直在持續,三人對視一眼,一起伸手去推棺蓋。
“三、二、一,使勁!”蘭斯洛伊大喊。
“哐!”然而這一次他們瞬間就推開了,棺蓋狠狠的砸在地上發出響聲,三個人都有種用力撲了個空的感覺,差點齊刷刷的撲進棺材裏,他們三臉懵逼,加上殘留的焦急。
“哢嚓。”陳璃畫舉著手機和手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就在髒兮兮的棺材裏笑的前仰後合,無法自拔,笑聲盤旋半山腰,明微三人神色複雜。
陳璃畫把手從棺材裏舉起來,笑得手還在抖,手機上定格著三張麵孔,他們仨隻看了一眼就無奈的捂臉,的確超級滑稽,任誰看了都想發笑。
“留點紀念嘛,sorry啦。”陳璃畫從裏麵爬出來,美女總是有特權的,要是換個人敢這麼玩,要麼被打出屎來,要麼就真進棺材。
“差點被你嚇死,還好我心髒夠強大。”蘭斯洛伊搖搖頭,語氣還帶點寵溺。
吳可非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抿抿嘴,其實陳璃畫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也經常這麼搞怪,隻是他都接不住後戲,光是蘭斯洛伊這樣類似的回答他都沒有,搞得陳璃畫每次都隻能潦草收尾,她應該也覺得他很無趣吧?
確實是這樣,無論哪種溝通和交流都不是吳可非所擅長的,他其實也知道自己有個“北落師門”的雅號,聽起來確實很不錯,浪漫又有詩意,然而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好的,孤獨?耀眼?這不都是外界對他的過度美化嗎?在陳璃畫眼裏應該不是這樣的。
吳可非莫名的想看明微一眼,發現他背對著他們,麵對漆黑的群山,他的身影是那麼毫不起眼,一如深夜也不起眼的黯淡星辰,萬籟俱寂,也包括他自己,他怎麼了?好像在發抖。
“是啊,被嚇死了,比黑暗還讓人害怕啊!”明微心裏想,手指摩挲著那枚融入周圍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