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心頭一震。
她連忙扶起他,“萬萬使不得!你我一起長大,情同兄妹,再這般見外,我要生氣了!”
謝容景心情很好,始終笑意吟吟。
他替蘇酒正了正鳳冠,親自扶住她,“走吧,晚了,蕭廷琛該急了。”
華貴的鳳輦,熱熱鬧鬧地穿過長安鬧剩
終於進了皇宮,鳳輦穿過道道宮門,最後停在了錦繡大殿之外的漢白玉廣場上。
國樂端嚴,百官分列廣場兩側,恭敬跪倒在地。
紅毯一路朝錦繡大殿鋪滿。
蘇酒羽扇遮麵,抬眸望去,那個男人立在紅毯盡頭,龍冠黃袍,長身玉立,盡顯帝王之風。
謝容景停步。
他看著蘇酒的側顏,“我隻能送你到這裏……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蘇酒微微頷首。
她直視蕭廷琛,緩緩朝他邁出步履。
謝容景眼圈微紅,忽然正色:
“蘇酒,無論你走出多遠,隻要你回頭,我就在這裏。蘇酒,你若是在深宮受了委屈,記得派人去武安侯府告訴我。哪怕舍去官職,哪怕拚盡軍功,我也要護你平安!我謝容景,永遠,永遠是蘇酒最後的退路!”
蘇酒背對著他。
淚水當即就落了下來。
她努力揚起笑容,依舊堅定地朝蕭廷琛走去。
兩側跪拜的百官,前方矗立的九重宮闕,都在視野中逐漸模糊。
這些年的點點滴滴,如雲煙般在她眼前浮現。
金陵杏花煙雨,她曾與蕭廷琛和謝容景打鬧著穿過烏衣巷,還曾在熱鬧繁華的書院讀書寫字,賭書潑茶……
也曾吵吵鬧鬧打架鬥毆,也曾齊心協力對付東瀛,他們磕磕絆絆地長大,終於長成了各懷心事的少年少女。
長安的亂花,很容易就迷了眼。
富貴和權勢叫蕭廷琛丟了初心,複仇遮蔽了謝容景的耳目,就連她都莫名其妙喜歡上了容徵……
再後來,她陪蕭廷琛遠走涼州,見識了北涼的風月與哀歌,也飲盡了王庭的別離和血仇。
金時醒,徐暖月,花柔柔……
隨著一個又一個同伴離世,他們被亂世鞭策著成長,也終於變成了頂立地的模樣。
也終於兌現簾年,在那個貧寒少年的墳前所立下的誓言:
為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可是啊,當年的那些少年少女,卻再也聚不齊全。
三十丈遠的紅毯,蘇酒卻像是走過了遙遠漫長的一生。
她站定在蕭廷琛麵前時,已是流淚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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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寫得我有點淚目
謝謝love的打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