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煥聽著她一連串的問題,不由的好笑搖頭。
這天下,會擔心容墨受傷的人,恐怕也隻有她了。容墨雖然不再是大順的皇帝,武學修為卻無人能及,輕功更是出神入化。別說傷了他,近他身都難。
“待會到了你自己看。”他賣了個關子,遇到侍衛巡防,立即收斂氣息,拉她一塊藏到暗處。
南宮瑞跟在身後,見狀默默閉嘴跟過去,小心把自己藏好。
片刻後,巡防的侍衛離開,三個人從暗處出來,再次施展輕功往含德殿掠去。
含德殿原是老皇帝的寢宮,司徒謹登基後住在天陽宮,此處便一直空了下來。
司徒浩監國,選的宮殿是景仁宮,容墨他們跑來含德殿,不知是否因為已經找到了老國師。
大概是昨日的騷亂讓司徒浩意識到,皇宮也並非安全的地方,因此各處宮殿的守衛都明顯增加了許多。
待院內的侍衛過去,景煥無聲的衝駱青瑤點了點頭,隨即又掠出去。
進入宮內,駱青瑤聞到腥臭的味道,下意識蹙起黛眉。
難怪看不到半隻蟲子,地上到處都是殺蟲粉,不知道容墨他們過來的時候,這邊到底是個怎麼樣的情況。
繞過屏風,駱青瑤隱約聞到容墨身上的味道,懸著的心這才穩穩落下。
含德殿的布局和其他宮殿不同,有四處側殿,還有一處書房,占地極為寬廣。
跟著景煥來到西側的側殿附近,發現守衛比外邊還多,心中隱隱有預感,司徒浩在裏邊,老國師可能也在。
“這邊來。”景煥輕聲提醒一句,領著他們避開守衛,進入其中一間廂房。
駱青瑤進門看到容墨好好的,顧不上其他人在場,立即撲過去使勁掐他。“你又丟下我!”
“以後不會了。”容墨忍著疼,將她小小的身子圈進懷中,含笑望向景煥。“多謝。”
景煥擺擺手,輕聲問他們現在情況如何。
容墨摟著駱青瑤,徑自走到屋中的書架前,伸手打開機關。
那書架打開,露出一間小小的鬥室,再往裏便是一間更大的房間,南宮澈坐在椅子上,用眼神示意大家安靜。
駱青瑤握緊容墨的手,放輕動作坐下。
景煥和南宮瑞也相繼坐下,沉默豎起耳朵。
過了大概半柱香的功夫,司徒浩的聲音傳過來,清晰異常。“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便是我門中的獨孤長老。”
老國師原來姓獨孤?駱青瑤挑了挑眉,聽到一道尖尖細細的嗓音響起。“我這有樣東西,你看了便知。”
話音落地,窸窸窣窣的聲音隨之響起。
司徒浩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忽然站起來,來回踱步。
“你我聯手,不愁天下不到手。”那道尖尖細細的嗓音倏地響起。“十六國的天下,可比衛國這幾十城的天下,要恣意的多,眼前就是最好的機會。”
“長老就不怕我將你交給大順的玄德帝?”司徒浩坐下,雙眸危險眯起。
十六國的誘惑確實很大,然而眼前這個身子單薄的內侍,卻告訴他,拿下十六國易如反掌。
他跟司徒謹鬥了好些年,到現在都沒能說真正掌控衛國,若是十六國,難度可想而知。
且不說其他的,大順就夠他頭疼許久。
容墨未死,那匹神獸再次出現,保不齊那國師也還活著。
當初十六國之亂如何平定,他雖未親眼瞧見,卻也知道,那人的本事跟容墨不相上下。
隻要這兩人活著,有生之年十六國都不會大亂。
“你覺得你能抓得到我麼?”老國師冷哼一聲,笑容詭譎。“你抓不到,他們也抓不到,老夫若是不想讓你當這個皇帝,你便當不了。”
司徒浩臉色微變,漆黑的星眸依稀劃過一抹殺意,臉上卻浮起淡笑。“長老想要如何聯手。”
也不是不可以聯手,隻是,他不會允許他活得太久。
司徒謹當初將他招入麾下,手段計謀都有提升,他何妨順著他,一旦羽翼豐滿絕不手下留情。
“三日後你再來,我便將法子告訴你。”老國師站起來,唇邊勾著嗜血的冷笑。“莫要想著現在就去找幫手,我能隨意出入此處,也能在瞬息間殺了你!”
司徒浩心頭暗驚,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真誠起來。“長老多慮。”
“增派侍衛過來,老夫的人也會過來,三日後還在此時,你來我便將布陣之術傾囊相授。”
“如此,本王多謝長老厚愛。”司徒浩拱了拱手,含笑起身。
老國師微眯著雙眸,口中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輕嗤。
密室之中。
駱青瑤和容墨對視一眼,無聲的說:“渡魂印。”
“無用。”容墨用口型回她,待隔壁的動靜完全消失,這才示意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