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過是秦家村的一個普通獵戶而已,楚楚剛才那一紅一白兩張狐狸皮子就是他打的,女兒不知道輕重,非要我見見他。”黃令跟周圍的人淡淡介紹道,他也沒有黃楚楚被救的事,畢竟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落在一群土匪手裏一段時間,對一個女兒家的名聲是致命的打擊。
黃令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寶貝女兒跟一個泥腿子有什麼瓜葛,這樣不僅會壞了黃楚楚的名聲,更會讓他丟盡麵子。雖然秦忘救了他的女兒,但是黃令並不認為那是什麼恩情。相反他認為,像秦忘這樣卑賤的賤民,為了他黃令的女兒死了也是榮耀。
沒有功名,再想起秦忘的營生,眾人心裏不由地有幾分輕視。本來看著黃楚楚親自把秦忘帶過來他們對秦忘還有點另眼相看,以為兩人之間還有點什麼。但是現在看黃令親自出言澄清,所有人都一副了然的神色,對秦忘也愛答不理起來。
“今的那百十條大魚和那兩隻狐狸是你打的?”黃胖子響亮地打了個嗝,用一根牙簽剃著牙,聳拉著眼睛冷冷地問道。既然打定了主意,為了消除周圍人的疑慮,黃令不介意親自踩踩秦忘。
“正是學生。”秦忘也不抬頭,依然恭敬地執士子之禮,黃令對他雖然沒有多熱情,但是他還是感受到了黃令態度的變化,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眼裏閃過一抹濃重的屈辱和憤怒。
“哼!”黃胖子冷哼一聲,“噗”的一口吐口唾沫,根本就不像一方父母應有的儒雅做派,當真就像一個山大王。
“今秦獵戶辛苦了,來啊,賞銀10兩。”黃胖子將“獵戶”二字咬得極重,擺明了就是讓秦忘注意自己的身份。也好像在告訴所有人,他看不起秦忘,完就轉過臉和李老頭攀談起來,再也懶得理會秦忘。
“爹。。。。。。”黃楚楚沒想到爹爹會這樣,又著急又生氣的想為秦忘點好話。
她也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會這樣對待秦忘,雖然秦忘救了她不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宣諸於口,但是她的家人可都是知道的啊,為什麼他們會這樣對待秦忘?
“住口!你也太不懂事了!你也不看看今是什麼場合?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往這邊帶?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黃楚楚才剛出口,黃令就轉過頭來大聲地訓斥道。
黃楚楚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疾聲厲色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訓斥她,當下眼睛裏就委屈地蓄滿了淚水,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你這孩子就是單純,怎麼被人利用了還不知道?世事險惡,不知道多少人千方百計的想攀附權貴,你也該懂事了。”長得很像黃楚楚的美豔婦人歎口氣,走到黃楚楚身邊把她拉到了一旁。
秦忘把這些都看在眼裏,心裏蒼涼地一笑,也激發了胸中的傲氣。
“學生,多謝縣令大人!不過令千金有恩於子,賞銀不敢受。”秦忘緩緩站直身子,也把“學生”二字咬得很重,好像是對黃令那句“獵戶”的反抗。
黃令聽著秦忘這麼,臉上微微浮現出一絲怒氣,死魚眼冷冷地盯著秦忘,自從入主赤城以來,敢跟他這麼話的人都死了。
秦忘毫不畏懼地跟黃令對視著,似乎沒有看到黃令眼中的怒氣一般,好像也不知道這麼跟一縣之主這麼對著幹是多麼無禮、多麼犯上的一件事。
這時候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人們驚訝地看著秦忘,沒想到這麼個的山村少年居然有如此膽量,毫不懼怕一縣之主的威壓。一時間驚訝的有之、讚賞的有之、鄙夷的有之、不屑的有之,不一而足。
“年輕人,色不早了,道路不靖,還是早點回家的好。”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秦忘挪開和黃令對視的眼睛,看向話之人,正是黃令旁邊的縣尉董莊。
看見秦忘看過來的眼神,董莊的眼神往門口輕輕瞟了瞟,示意他趕緊走。
秦忘哪裏不知道縣尉大人是在幫他解圍?如果鬧得太僵的話,吃虧的一定是他,當下給了董莊一個感激的眼神。好漢不吃眼前虧,秦忘一直在告訴自己他是好不容易活下去的,他打算暫避鋒芒,不跟黃令產生正麵的衝突。
“多謝大人款待。”完也不再看黃胖子,轉頭對黃楚楚一抱拳,“楚。。。。。黃姐大恩,來日必報,秦忘告辭。”
今經曆的屈辱讓秦忘終於明白了自己跟黃楚楚之間的距離,雖然不在意,但是還是心裏一疼,硬著心腸道。
黃楚楚哪裏不知道秦忘現在在想什麼?聽秦忘這麼眼淚一下就湧滿了眼眶,今的事讓她有點措手不及,一邊是自己的父親,一邊是自己心愛的男人,黃楚楚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