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瑤覺得自己此刻臉上的兩酡紅暈一定已經蔓延到耳朵根了,這幾句話說出來,怎麼聽怎麼變扭。
曉瑤聽見袁澗樞從胸膛傳來幾聲悶笑,他終於又柔了嗓音,聲音裏夾著愉悅,“肉球,以後連你的父親,也不許。”
曉瑤腦袋瞬間當機,到沒想到袁澗樞心眼就這麼點小。隨後,她樂嗬的抽離他的懷抱,賊笑道:“老板,你吃醋了?”
隻為她而吃的醋。
這麼久以來,從未想過的奢侈。
袁澗樞笑著捏了捏曉瑤的鼻子,複又把曉瑤晾在一邊,回到座位,接著處理手頭那些未完的文件。
曉瑤不由在心底唏噓了幾下,不過才打趣他一次就受不住了,小心眼的男人。斟酌著自己在這裏也無趣,便道:“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有課?”背後袁澗樞的聲音突然傳來。
曉瑤有些奇怪,“沒有啊,今天因為籃球賽,全校停課一天。”
“那去沙發上坐著。”
曉瑤越發困惑,不解的看向袁澗樞。
許是感受到曉瑤的目光,袁澗樞無奈隻好放下手頭的工作,道:“今天沒想到你會來,翻譯的資料也沒有準備好。算是放你一天假,等我忙完了,一起去吃飯。”
曉瑤聞言,即刻屁顛屁顛的跑向沙發,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像是一杯茶後的甘甜,很是窩心。
側臥在沙發上,曉瑤托起下巴看向袁澗樞。
太陽漸漸向西移動,夕陽的餘暉洋洋灑灑幾縷落在他如畫的臉龐。工作時的他微微蹙眉,不停翻閱著手中文件。隱隱約約,卻又看見他薄唇淺淺勾起的弧。
這樣帥氣又迷人的袁澗樞,曉瑤禁不住再次沉淪,她想起幾個月前也是在這裏看見這樣的他,她曾揚言要用相機來定格這一刻的美好。
而現在,這樣荒唐的念頭,竟又毫無預兆的浮現在曉瑤的腦海。
曉瑤抬頭看著時鍾的指針一分一秒不停的轉動著,百無聊賴,便朝袁澗樞閑扯道:“老板,伯母怎麼會在公司呢?”
印象中,袁媽倒不像是個會工作的人。
“媽她,是爸的秘書。”袁澗樞想了想,道。
“原來是辦公室戀情啊。”曉瑤感慨萬千。
袁媽這麼漂亮,上次的宴會,袁爸遠遠望去也是英俊的。更何況又是在同一個辦公室裏工作,近水樓台先得月。兩個人一見鍾情也不一定。
恩,一見鍾情,多浪漫啊。
“想什麼呢?口水都快流下來了。”袁澗樞冷不丁道。
曉瑤很是不滿來人打斷她替袁爸袁媽想象好的初遇,伸手去摸了摸下巴。
隻是,口水呢?
抬頭,曉瑤看見袁澗樞嘴角劃過的一絲笑意。
意識到自己被耍,曉瑤瞪了瞪袁澗樞幾眼,轉頭又哼哼唧唧的繼續盯著牆上的鍾表。看著它一圈又一圈的反複,仿佛是有催眠的作用,曉瑤眼皮忍不住開始打架,最後,闔上。
曉瑤想,她就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
恩,好餓啊。
曉瑤不情願的蠕動著身子,往裏麵靠了靠。
恩,軟軟的。
暴發戶的沙發果然舒服。
隻是,怎麼總覺得有人在她耳根旁吹氣呢?
意識到這點,曉瑤猛地睜開眼睛,然後,映入眼簾的,便是袁澗樞好看的眉眼。他正緊緊凝視著曉瑤,語氣狎昵,“肉球,很熱情。”
曉瑤一驚,才發覺自己整個身子竟都癱在袁澗樞的身上。霎時,紅暈遍布臉頰,曉瑤連忙起身,急道:“我沒對你怎樣吧?”
話一出口,曉瑤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都什麼跟什麼?一激動都語無倫次了,怕是要被人笑話了去。
袁澗樞不負眾望,果真“嗤”的一聲笑出來。隨後坐起身,又伸手揉了揉曉瑤額前碎發,“怎麼,你希望怎麼樣?”
曉瑤清楚的辨別出他試圖嚴肅的嗓音下壓抑不住的笑意,憤憤咬牙。又察覺到些許不對勁,低頭朝自己身上望去。
該怎麼說,似乎是一點也不意外,自己的衣服早就換成了袁澗樞的襯衫。
一把奪過被子,曉瑤把自己裹進被褥中。她深信自己的臉一定已經紅到了耳根。自己衣服被換過,顯然是洗過澡了。可問題是,為什麼她這個當事人居然一點印象也沒有?
再者,曉瑤明明記得自己是躺在袁澗樞辦公室的沙發上的,怎麼一覺醒來人就在他床上了?
丟人,真是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