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的那些解釋不通的東西,竟然都是這樣陰差陽錯地形成的。
事實上,如果陳早一日重逢劉昭陽,又何必強邪逼良為娼”李季蘭,讓人家好端賭女冠來選花魁呢?
費勁心力掩蓋李季蘭身上那不羈的江湖氣,最後關頭險些穿幫,陳冒著被凍死的危險,口若懸河替她圓回來——可竟然也隻跟紹生易絲兒打了個區區平手。
機關算盡太聰明啊!
辦專業的事,果然還是要找專業的人!再有下一次,陳絕不會再找跨界的了!
劉昭陽“李季蘭會寫詩沒啥用”,這點陳不讚同,可事實上,發現她“扮豬吃老虎”的詩才之後,陳的確有點不敢靠季蘭姐姐太近了。
她不懂行還好,詩才比陳我抄詩的那些對象還要高,那她豈不是一眼就能看出陳我是實際上不學無術,文才平平?
謊言太多,人設太沉重,讓陳好不容易遇到這些“大唐名流”的時候,不但不激動萬狀,反而每次都自慚形穢,恨不能躲遠一點。
在陳我切實提高自己的詩才,憑原創詩作在詩榜上打下一片地之前,恐怕都不敢再在季蘭姐姐麵前肆無忌憚地閑扯了。
這一點陳很遺憾,想必季蘭姐姐也遺憾——可她要確定陳萇弟弟是一個和紹生一般無二欺世盜名的混球,隻怕會更遺憾。
……
劉昭陽是自己的鐵杆迷妹,她在金陵的大型謝幕彙演,唱了太半“陳氏”的作品,那是再合理不過了。
想到她那被自己冤枉“剽竊”,痛斥“無恥”時那副心碎卻又氣氛的模樣,板著個臉“我就要‘人生若隻如初見’,不要‘當時隻道是尋常’”的模樣,陳成好笑又有些難過。
這麼看來,真的是自己過於武斷了。
這時空除了陳,並沒有其他穿越者。可是陳酒醉後泄露的詩太多了,看誰都像穿越者。
總算誤會終歸有澄清的時候,沒有造成更大的錯謬,再看到當年救助過的女孩能有今的成長,陳還是有點自豪。
此時,吐槽了陳半的劉昭陽忽然有些高興:“陳郎君可知,今日我在東水頭,演出最受歡迎的,是哪一隻曲,哪一隻舞?”
陳心想:還能有什麼新花樣?無非是那些痛斥渣男的詩囉——很容易引起金陵大姑娘、媳婦、老阿婆的共鳴。
君不見後世上演《鍘美案》時,屢屢有入戲太深的觀眾,衝上台去痛扁陳世美的演員一頓,堪稱“最受觀眾討厭的戲曲角色第二位”。(第一?除了秦檜還能是誰?這就是不是打一頓,而是打死了。)
自詡算無遺策,可陳是很善於套路姑娘的:“這個嘛,我還真的猜不出來呢。”
“嘻嘻。”聽出外麵陳成的語調從玩世不恭變得愈發平和親近,劉昭陽也快活了一些:“你肯定猜不到!”
“是一隻俚曲呢!”
俚曲?這還真想不到。
難道是——
嗯,不名字吧,上次提的時候章節就被河蟹了。
正遐想著,劉昭陽款款地從裏麵走出來了。
白衣長袖,綽約若仙!
月白色的綢子下,少女的身姿無限美好。
陳成張了張嘴,合不上。
不是在裏麵卸妝,換常服出來嗎?
怎麼還換了身演出服出來了?
你是要cosyplay月神姐姐嗎?
這麼清涼,也不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