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邊晏見到他就是一聲驚劍“你怎麼搞成這樣！看著像幾沒睡覺似的。”
“別，別提了別提了。”蕪陽著撓了撓眼邊那一圈黑，邊打嗬欠邊，“要不是你找我我還接著睡覺呢。什麼事吧，完了我還回去補覺呢。”
“補什麼覺啊你沒追求。走走走，找個地方，我請你喝酒去！難得你今兒個剛好在山陰，再過幾你跑了我又不知道上哪兒逮你去，走走走喝一壺就不困了，走。”
邊晏把他肩膀一搭，拖著就往外走。
二人最終停在一家兩層酒館門口。
“哎，這家新開的，我看這兒不錯，二樓還有雅間。要不就在這兒吧！”他不等蕪陽回答，拽上就給拖了進去，直接要了二樓一間雅座。
邊晏出手闊綽，但凡賺錢的地方都喜歡這種顧客，所以招待的也格外周到。從他二人坐下算起，不消一刻，酒水菜飯已全部上齊。
房門關上，邊晏和蕪陽也換上另一幅臉色。邊晏率先給自己倒了碗酒，一口喝下。在街上溜達那麼久他早就渴到不校蕪陽從他手邊拿起酒壇，邊往碗裏倒酒邊：“你屁股後麵什麼時候開始也長尾巴了，而且一長還長兩個。”
邊晏一抹嘴，道：“你還呢。還不是老爹那檔子事。我身為‘人質’，他泰炎可不就得派人盯著我。”
蕪陽端起碗來抿了一口：“那事我聽了，邊將軍好像被派到鐸城去了吧。”
“你們般若，消息果然靈通。不過接下來我要的事，估計你也不知道。”邊晏往前靠了靠，壓低聲音笑道，“我父親被派去鐸城的原因，你不猜猜？”
蕪陽心裏想笑，這有什麼好猜的，泰炎無非是想引出喬亞而已，畢竟喬亞現在和艾寧一起躲在森林遺跡之鄭既然她和艾寧在一起，那明喬亞也和邊廷將軍一樣，是對月族莫氏父子效忠的。而且此前閣裏的精衛也已傳回消息，在滿月森林裏確實發現了泰炎手下暗衛的遺體。
這麼一想就很容易想通了。是泰炎想暗中除掉不忠於他的喬亞，卻半路被艾寧截了人，所以泰炎現在一定拚了命的想找到喬亞。恐怕他到現在都沒想過喬亞其實是被人救了而不是自己跑的。
然而以上一係列推測，蕪陽都是不能的。這些推測已經遠遠超出一個般若能夠得出的範圍了。
“我不猜。”蕪陽淡定道，“有什麼話，你就直。”
邊晏擺擺手：“你這人還是這麼無趣。我跟你……”
他故作神秘的一通，和蕪陽推測的幾乎相同。見蕪陽沒有過於吃驚的反應，他還覺得奇怪，不過也沒放在心上。
蕪陽夾了筷子菜，道：“我你怎麼想起請我吃飯。吧，要我做什麼？”
邊晏嘿嘿一笑，裝的跟個弟似的，還拎起酒壇主動給蕪陽倒上酒：“想讓你幫我個忙，找幾個在這城裏臉生的人來讓我使使。我那四位朋友想這兩進城來。偷渡進來。”
“偷渡？”蕪陽微怔。偷渡就是不經過盤查，不留進出記錄。“四個都要？”
邊晏點點頭。
蕪陽不解。如今山陰城對般若的進出並未嚴管，艾寧和穆連若想進城，憑般若令足以。邊晏對此也無法解釋，因為艾寧神神叨叨的什麼都沒告訴他。
“怎麼樣？這忙你幫嗎？”邊晏問。
蕪陽蹙眉：“幫是沒問題，反正我們做般若的流動性大，到哪兒都臉生。不過，他們要是成功進來了，你準備把他們往哪裏放？”
邊晏拍拍胸脯：“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打算好了，就把他們藏在我府裏。泰炎怎麼都想不到我一個紈絝公子會摻和到這些事裏吧。”
“這倒也是。你邊府到現在為止都沒人監視，他們也頂多在你出門時才跟著你。看來泰炎真的對你一點戒心也沒有啊。”
“那隻能明我這個‘紈絝’當的夠徹底啊。”
邊晏著也給自己滿上一碗，兩人酒碗一碰，均是一飲而盡。
……
入夜許久，玄明宮中，一侍衛拿著一隻短的信筒腳步匆匆趕往泰炎的住處。此時泰炎正打算休息，聽見來人在門外報告消息回了，他連外衣都未罩，直接穿著裏衣拉開門，從侍衛手裏奪過信筒反手就又把門關上。
屋中燭火已滅，他也懶得再點，幹脆就著夜光迫不及待的拿出信筒中的紙條看起來。幾乎是一瞬間，他猖狂大笑。
笑聲漸止，他又拿起那張紙條，放在眼前一遍又一遍的看，臉上是近乎扭曲的狂喜。
那紙條上僅寫著四個字：莫禹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