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寧垂眸：“還是，那個傳言是真的？”
“什麼傳言？”穆連問。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當時，我還在玄明……”
艾寧微微一頓，眉頭緊蹙，穆連知她心有餘悸，便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艾寧深吸了一口氣，才接著：“當時有一段時間，玄甲軍在玄明君的命令下再次擴充，人數一下子就翻了好幾倍。聽當時除了擴軍，莫玄還專門製作了一枚朱果金符，用作號令玄甲軍的兵符。據不管是誰，隻要持有那枚朱果金符，就可以號令十萬玄甲軍。”
穆連道：“要是這麼，那那枚朱果金符現在就應該在泰炎的手裏。莫玄死於刺殺，莫禹又是匆忙逃走，所以兵符很可能事後被泰炎吞了。”
根據昨晚莫禹的法，他失手殺了父親莫玄之後，在門口被泰炎攔下。泰炎會幫他處理，把這件事掩蓋過去，讓他老老實實回房間裏待著，哪兒都不要去。可莫禹沒聽話。泰炎一走，他也從房間溜走，然後就去了月麓山巔尋死。
而泰炎想到的掩蓋方法，自然就是在莫玄死後一周才頒布死訊和莫禹失蹤的消息，其中死亡原因還是假的。
艾寧晃晃腦袋，歎了口氣。她始終無法相信泰炎是一個好人。即使昨晚聽了莫禹的講述，泰炎的確是幫了他很多，可她依舊覺得那是泰炎別有用心。可他到底別有什麼用心？艾寧現在還真想不出了。
“寧寧？”
穆連輕聲喚她她才回神，道：“雖然我也覺得朱果金符是他號令玄甲軍的唯一方法，但他要是真的當眾拿出兵符，他和莫玄的死就扯上了關係。如果他解釋不了兵符為什麼在他手上而不是在身為繼承饒莫禹手上，他的麻煩可就大了。所以朱果金符是不是真的在他那裏，我還是不太確定……不過！”
她忽然兩眼放光，一看就是又想到了什麼鬼主意。穆連隻覺得心裏“咯噔”一下。一般她這樣表現的時候，想出的主意也都是帶點餿味兒的。
“你不會想，偷偷溜進玄明宮泰炎的房間裏去翻找一通吧。”
艾寧一把抓住他胳膊，激動道：“你怎麼知道？真了解我！”
“想都別想。”
“……”
之後艾寧又為這件事和穆連一通胡攪蠻纏，然而最後還是沒達到“偷偷溜進泰炎房間翻查一通”的目的，不過穆連同意他們馬上改道前往山陰城，去拜訪一下那位邊廷將軍。這個折中方案也不算太差，艾寧就答應了。
等坐上馬背，穆連才又在她身後問：“你之前，為什麼發脾氣。”
“之前？”艾寧扭頭，“你哪個‘之前’啊？”
“就是之前，我叫醒你的時候。”
“噢，你那個時候啊。這個嘛，嘿嘿嘿……”艾寧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實我當時正在做夢，夢見我坐在農家院的樹蔭底下吃葉子糕，麵前還擺著冰鎮荔枝，看著就味道不錯。我剛要張嘴吃來著，就被你叫醒了，結果就沒吃到。”
“……你喜歡荔枝？”
“要好吃的荔枝才喜歡。不好吃的不喜歡。”
“我怎麼覺得，隻要是好吃的，你都喜歡……”
“閉嘴！別把我的像個吃貨！”
“……”
……
這，房釧起了個大早，卻在房間裏轉來轉去，一直晃悠到接近中午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