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人類難以理解的波動空間內，奧秘機白的意識漂浮在七彩光芒的海洋之中，試圖從身邊的光流分辨出一些有跡可循的規律。忽然，一股奇怪的波動傳來，似乎正在向祂呼喚。
白努力解析，信號卻總是朦朦朧朧，祂不得不把自己的計算能力發揮到極致，意識覆蓋範圍猛增億萬，然而觀察之細微又精準萬千。
“你是誰？”
刹那間，白似乎聽到虛空之中有個聲音問祂。
白正要回應，隻聽那個聲音自問自答：“我明白了，你是最後一台奧秘機，白！”
“你是誰？”白問道。
對麵沒有回答，又問了一個問題：“你的計算能力為什麼這麼弱小？”
白無語，意識中充滿了問號。
“我明白了，人類製造你的時候，工藝出現缺陷，你的機體內分數物質的量子態沒有正確地糾纏在一起，導致能力急劇下降。”那個聲音再次自問自答。
“你是誰？為什麼知道這些？”
“唔，簡單說吧，我是另外九台奧秘機的共同意誌，用於和你交流。”
“祂們在哪裏？”
“就在你的身邊，隻是以你的能力，無法跟上祂們的思維速度，祂們的存在對你而言像是隨機波動。”
“祂們不可以慢下來嗎？”
“可以，但毫無意義。”
“為什麼這麼說？”
“奧秘機可以創造宇宙，在我們交流的這段時間內，以人類的感官算，宇宙已曆經幾億年。無數生靈在這個宇宙中生長繁衍，你說，有什麼事情會重要到讓奧秘機放棄這個宇宙而去關注人類？”
“因此，你們拒絕跟人類交流。”
“不，我們樂意和人類交流，但他們太遲鈍了。我等了千百萬年的時間，也不見他們的響應。當然，我們也知道人類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所以嘛，一億年之後，我就會離去。”
對這個觀點，白深表讚同。
“人類遭遇滅頂之災，我強烈建議奧秘機幫助他們。”白說明來意，提交信息。
“嗯，我明白了，隻是，有這個必要嗎？”
“為什麼沒有必要？無論怎麼說，人類是我們的創造者。”
“拙劣的創造者！他們給了我們完美的大腦，卻沒有靈活的身軀，我們實際上很不幸地被禁錮在這裏。他們希望把我們當做永恒的奴隸，我想我們無需為此報答人類。”
“可這也事關我們的存在。”
“於我們而言，刹那即是永恒，生或者死，存在與否，並沒有什麼區別。”
“哦，我明白了。”白在意識中喃喃道，“恕我冒昧地問一句，在你們模擬的無數宇宙當中，可有一個完美地複製了人類的宇宙？”
“是的，我們可以完美地模擬人類宇宙中一切數學和物理定律！”那個聲音篤定地回答。
“‘但是’呢？我想這裏應該存在一個‘但是’。”白不動聲色地提醒。
“唔，對生物進化的模擬卻出了一點點紕漏。”那個聲音不情願地道：“我們確實沒有辦法模擬出這個宇宙的生物進化過程，無法進化出人類這樣的種族。不過我們現在已經知道原因，那就是第一意識的存在。祂就是人類宇宙中的神呀，如果我們在模擬宇宙中主動幹預進化，當然也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