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之臣……
……
夜,漆黑。
蘇涼秋這幾天最害怕的就是過黑夜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每每夜晚和她同床的那一個男人,晚上的睡相簡直差到了極點。
褚之信從盥洗室出來,換了一件格格黑藍相間的家居服,擦著頭,睨視著她,“去洗澡睡覺啊。”
“咳……”蘇涼秋輕咳了一下,“那個……你一直都是一個人睡覺嗎?”
褚之信凝視著她,眼裏疑惑,不是一個人睡覺難不成還是兩個人嗎?
“怎麼,你是在對我以前的生活好奇嗎?是因為對我這個人好奇了對嗎?”在他看來,這是一個好現象,說明她對他在意了,有感覺了。
正如她所說的,在努力的想要愛上他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褚之信的心裏瞬間感覺像是有幾個小泡泡在那裏不停的飄啊飄,搖啊搖。
蘇涼秋無奈的歎氣,“我是在想以前和你在一起睡覺的人是怎麼生活下來的。”
她搖頭,“你的睡相實在是太差了。”
“什麼?”褚之信都快被她的一句話給逗笑了。
“我能不能再一次的申請,換地方睡覺。”蘇涼秋都已經好幾晚沒有睡好了,精神都有些疲憊了。
她又一次的打了一個哈欠,“我好困。”
是真的好困,眼圈下麵的黑眼圈都好深了。
褚之信看著她,就在她以為會鬆口的時候,說道,“不行,習慣就好了,萬一晚上外公過來呢。”
“外公怎麼會晚上過來?”蘇涼秋的聲音忍不住的提高了兩個分貝。
“外公那個人一向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萬一他為了他的那曾外孫兒能早點的見麵,晚上過來‘監工’呢?”褚之信說這話的時候認真嚴肅,完全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模樣。
蘇涼秋的肩膀往下麵一耷拉,嘟著嘴認命,“好吧。”
為了以防萬一。
再這樣下去,她都怕她自己要精神失常了。
“不過你能不能在睡著的時候管一下自己啊,能不能別老是動來動去的?”盡管答應了,她還是忍不住的申訴,“我每次都是剛睡著了,就被你給打擾醒了。”
每每如此,再下去,她會瘋的。
“好。”
明明嘴上答應著好好的,結果……
蘇涼秋都困了一天了,好不容易的剛閉上眼睛睡著了,結果,感覺到身上蓋著的被子又一次的被掀開了。
她睜開了眼睛,煩燥的抓了兩下頭發,睡覺之前明明在她身邊躺的好好的男人,現在居然一隻腳伸進了她的被子裏。
不是說好同床不同被的嗎?
他是故意的嗎?
盯著他看了一會,感覺到他呼吸平穩,也不像是裝睡的模樣,可實在是……
無奈之下,蘇涼秋把他的腳出了被子外,還好心好意的把他的被子幫他蓋好,再一次的躺下。
晃了晃脖子,她再一次的躺下,似乎感覺到了身側的動靜,她因為太過勞累,什麼都沒管的沉沉睡了過去。
結果,剛剛還躺在她身側睡的好好的男人,驀然間的睜開了眼睛,黑眸有神,並不像是剛剛睡醒的模樣。
那隻有一個可能:剛剛的他根本就沒有睡著。
她確實是沒有睡著啊,這幾天的他一直都有睡著,她一直都在輾轉反側的時候人,他同樣也在清醒著。
他一直都是故意的,故意的裝睡,故意的讓她習慣。
有的時候,習慣真的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這不,她就睡著了,躺在他的身邊,安安靜靜的睡著了。
褚之信的嘴角上揚,把剛剛還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踢到了地上,然後,輕手輕手的鑽進她的被窩,自己的手從她的脖頸處伸過,抱著她,心滿意足的睡了過去。
清晨,明晃晃的陽光透過紗簾落在了枕頭裏蘇涼秋秀美的臉龐之上,縷縷鑫色的光線進了她的眼鋒,她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兩下,慢悠悠的睜了開來。
“啊……”她尖叫一聲。
躺在身側的男人這才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樣,“幹嗎?”
“什麼幹嗎?”蘇涼秋扯過被子,“你說,你怎麼會在……我的被子裏。”
明明她記得昨晚睡覺的時候還特意的給他蓋好的被子,結果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居然又一次的在自己的被窩裏。
他故意的吧?
睡相那麼差,真的就不會有一點的感覺?
“我睡覺啊,我在我自己的被子裏啊。”褚之信非常肯定的說道,結果頭一扭,看到地上的被子時,攤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昨晚早早的就睡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