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這話說得巧妙,有心之人,是我嗎?”子桑熾倒是有個自知之明,聽我說完之後,冷冷瞥了我一眼道。
我回以一個更冷的眼神,“知道就好。”
子桑熾臉色有些發紫,但是現在站在這裏的幾個人,天樞,韓杉,子桑暝,顯然都站在我一邊,即便是看似跟他站在一條占線上的神王,也不一定會在什麼偏袒與我,所以他算是一個單獨的一方,即便是心中有氣,也隻能忍著。
冷哼一聲,子桑熾轉身麵向常垣,道:“神王殿下,既然戰神將軍來了,我們剛好繼續剛剛未說完的……”
話沒說完,子桑暝兩道狠厲的目光瞪過去,像是要將子桑熾生生撕碎,“子桑熾,再多嘴一句,我殺了你。”
子桑熾擺明了要挑釁,“你早就想殺了我,隻不過沒有機會,現在有機會了,還等什麼。”
“你!”子桑暝正想動手,我趕緊拉住他,將他擋在身後,接替了他的位置,麵對子桑熾,“二殿下,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在這大殿上引起動亂,然後你就可以有正當的理由向冥界起兵了嘛,哼,算盤打得很響嘛,隻是你這樣喧賓奪主,神王殿下,可是有點下不來台了。”
子桑熾一愣,趕緊回頭看,果然看到常垣臉色鐵青的盯著他,子桑熾立刻跪了下去,頭在地上磕得咚咚作響,哪裏還有一點冥界王族的尊嚴,“神王殿下息怒,神王殿下息怒,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常垣現在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我身上,懶得跟他計較,隨便一揮手,便算是赦免了,“行了行了起來吧,休要再開口了。”
子桑熾這才慢慢站起來,站在一邊低著頭,再不敢出聲。不過,在常垣路過他身邊時,他那目光裏可一點都沒有剛剛跪下去時的那份虔誠和敬畏。說是此時的他如同隱忍的虎狼,也並不誇張,若是他能有足夠的靈力,可以毫不懷疑,他會在常垣背對他時朝他撲過去,直接把這神王撕碎吞吃掉。
為了以防萬一,常垣走下高台之後,我在子桑熾身上下了一個定身術,封住了他的行動。
子桑熾剛一感受到,立刻一聲低呼,雙眉倒豎,瞪著我道:“閆諾!”
我皺眉,“本站神的名字也是你隨便叫的!”
子桑熾不為所動,怒道:“你把我身上的定身術解開!”
我笑了:“解開?為什麼解開?大殿之上都是要堂堂正正議事的,沒有什麼必要,根本用不上靈力,你就忍一忍能怎麼樣?”頓了頓,眯著雙眼看向他道,“或者說,你這靈力,是有用的?”
子桑熾一下被我堵住了話頭,咬著牙,沒有再出聲,白白吃了個悶虧。
常垣到我麵前,先是看了子桑暝一眼,目光有些異樣,之後才看我,道:“你現在回來,是來我跟我表明立場,還是想要重新回到神界?”
我還回答,子桑暝放在我腰上的手一僵,收了收力道,替我回了神王的話,“這件事不勞神王費心,閆諾是我妻子,在冥界很好。”
常垣皺眉,“是你妻子,可也是我神族的戰神,是父神的幺子,更是本王的妹妹,我來關心妹妹的去處,有什麼問題?”
這話說的確實沒問題,關心妹妹,但是這關心來的是不是有些晚了,千年前讓我去東奔西征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關心我一下,隻想著在我身邊安插沿線,監視我的一舉一動,生怕我會搶了你的位子,還有我要放棄一身靈力,隻為了能跟子桑暝一起走時,你怎麼沒有說散了靈力,讓我做一個普通靈族,反而給我一張契約,讓我墮入輪回,險些灰飛煙滅。
你的關心不過是建立在自己明確的權力欲望之上的,說白了隻有麵對你想利用的人,你才會關心,即便是已經被你驅策的人,你都不願分出一絲憐憫。
我啊,跟你已經不是一路上的了,別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我朝常垣笑了笑,道:“我現在有子桑暝就夠了,你的關心啊,我不需要,不過既然剛剛熾殿下說到了這裏有什麼事情需要我來參與,那就是說說吧,隻不過小女子拙劣的意見,也許上不了台麵,神王殿下不要嫌棄才是。”
這幾句話說的可都不怎麼好聽,尤其是最後一句,我擺明了就是在故意氣常垣,所以也難怪他聽完了之後臉上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顏色,再次轉換到了絳紫色,一點要跟我說話的意思都沒有了。
這樣更好,我還懶得再跟他說話,問天樞道,“天樞,你來說,要我參與什麼事。”
天樞偷偷白了我一眼,道:“神族在您不在的這幾年常年受到冥界騷擾,兵力完全騰不出來,導致對其他邊界的守護能力下降,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這其中的主要責任應該都在冥王身上,所以天族要冥界幾塊地,作為補償,應該並不為過,而且隻要這幾塊地方給了神族,神族也表示將不進攻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