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陣陣刮過,一場傾盆大雨迫在眉睫,像是要為即將來臨的腥風血雨和鳴
當慕北寒上前幾步掀開被子看到筱雅身上交錯的青紫時,整張臉像是淬了一層寒冰,伴隨著緊握的雙拳咯咯作響。
“不!我沒有傷害過筱雅,是她想要陷害我………”
我害怕慕北寒這幅暴怒的模樣,慌亂的指著許靜怡道出事實。
身邊陸陸續續有醫生護士往來,為筱雅查看傷勢。
男人暴躁而威嚴的命令:“筱雅再出半點意外,我要你們全部陪葬!”
話落,狠戾的眼刀甩了過來。
我戰戰兢兢的後退,“不…我們去看監控攝像頭,看看到底是做的這一切!”
可饒是我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因為他眼底流瀉的憤怒幾乎快要將我碎屍萬段。
終是無路可退,我靠上了牆根。
“跪下,給筱雅磕頭賠罪”
他冷厲的黑眸中含著一團黑霧,散發著惡寒的語氣令人毛骨悚然。
可是。
縱然如此,我依舊不想低頭不想屈服,那殘存的骨氣與硬氣迫使我歇斯底裏:“你憑什麼再次相信她的一麵之詞?有種我們就去看監控啊,你為什麼不敢?你為什麼要包庇……”
“夠了。”
他不耐煩的打斷我。
“顧南希,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三”
“二”
嗬……他應該是像當初愛我一樣那般愛她吧,所以選擇無條件的信任,無條件的寵溺!
這噬心蝕骨的痛,叫我如何承受?
“一!”
“砰!”
我從沒想過,有生之年,我最愛的那個他會如此對我
當雙膝被他踹彎緊貼地麵時,我仰起頭不可思議的望向他,“慕北寒!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他寒涼的眸子浸著恨意,玫紅色薄唇輕啟四個字:“可你不配”
話落,一個大力扯住了我的頭發,狠狠摁向地麵。
“咚!”的一聲,我頓感天旋地轉,整個顱骨疼得失去知覺。
“道歉!說你錯了!說下次再也不敢了!說你不配為人!”
他狂躁的嘶吼,可我未嚐不憤怒!
“我沒有做過的事,死也不會承認!今天你就是弄死我,我也絕不低頭!”
怪這天生的性格吧,很倔很硬,不撞南牆絕不回頭。
所以總是吃很多悶虧,受很多無妄之罪。
他身上寒意更甚,壓著我的力度愈發凶狠。
“嗬……顧南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硬氣!”
“咚!”
“咚!”
“咚!”
殷紅的鮮血如小溪般蜿蜒曲折,流進我強撐在地麵的黏膩手心。
疼。
好疼。
疼到徹底失去意識。
隻是迷糊間,我似乎聽到他哽咽的聲線,“顧南希,你真的讓我失望透頂”
冷。
這冰寒刺骨的感覺令我瞬間蘇醒。
入目一片漆黑,像極了沉沉的暗夜。
可靈敏的嗅覺清晰的告訴我,這兒,是家裏的地下室。
無力的四肢上掛滿了鏽跡斑斑的鐵鏈,我嚐試著站起來,可我無能為力。
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是被慕北寒關押起來之後,不爭氣的眼淚再也擋不住。
我將手伸向肚子,“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