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秋天,是植物枯黃的季節。
帝都北門,秋風肅殺,顯得有一些凝重。
拓跋爍和淳於毅一行人站在一起,而站在他們對麵的,則是拓跋爍的幾個心腹手下——劉長繁、何明還有姚萬順。
淳於毅的傷已經完全好了,此刻正在戰馬旁邊伸著懶腰,說道:“大魏的補品效果就是好,受了這麼重的傷,才兩個多月就全好了。”
劉長繁三人則是一臉沉重:“殿下,真的要走麼。”
“行了,別叫我殿下了。”拓跋爍笑了笑,自從林貴妃被害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笑過了,”我已經向陛下遞交了辭呈,現在大魏朝堂煥然一新,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也不是什麼齊國公了,對我來說,帝都這個地方給我帶來的傷害已經夠大了,而這兩年和政敵的暗鬥,我才知道朝堂這個是非之地實在不適合我久留在此,所以我決定,去看看這天下,看看沒有權力鬥爭的地方,是多麼美好。“
“可是殿下。”姚萬順有些著急,“我們刀鋒軍也好,還是在邊關的天狼軍也好,都是您一手組建起來的,就連我也是您一手提拔起來的,您就是我們的主心骨,您這一走,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拓跋爍拍了拍姚萬順的肩膀:“我走了,不是還有陛下嗎?你們就把陛下當成我,就憑我對陛下的了解,我相信他會是個好皇帝,他的才華本就不輸給我,主要是當年受了傷落下了殘疾,才在朝堂上麵不受待見。”
“殿下·······”何明還想說話,卻被拓跋爍打斷了。
“好了不用多說了。”拓跋爍依舊笑臉迎人,“帝都對我來說,隻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傷心之地,也是,這麼多年了一直在壓榨自己,現在終於騰出手來可以去好好放鬆一下了,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協助陛下再次開創大魏盛世的,既然緣盡至此,亦是天意,我們有緣江湖再會。”
說著,拓跋爍跨上了戰馬,拿出了林貴妃的靈位,掛在自己胸前,輕聲說道:“母妃,兒臣帶你去看遍天下。”說著猛地一甩馬鞭,率先衝了出去。
“拓跋爍!你等等我!”淳於曉雪一看急了,也翻身上馬追了上去。
北燕衛士們紛紛上馬,跟著拓跋爍和淳於曉雪去了。
刹那間,北門隻剩下了淳於毅和劉長繁三人。
“不知燕皇陛下還有何事?”劉長繁三人行禮道。
淳於毅走了過來,從懷裏掏出三封信,遞給三人:“這三封書信是小爍讓朕交給你們的,他怕親自交給你們你們會拖著不讓他走,所以才拜托朕來交給你們。”
三人接過了書信,姚萬順眼淚已經有點止不住了。
“還有這個。”淳於毅又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這是小爍要你們交給你們陛下的,他說務必讓你們親自交到陛下手裏。”
何明接過了書信,也是久久無語。
“好了各位,朕的任務也完成了。”淳於毅說著翻身上馬,“感謝這幾個月來的照顧,我們下次再會。”
行禮之後,淳於毅也一甩馬鞭,騎著戰馬衝向了遠方。
這時,姚萬順突然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哇的一聲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何明一看見,一改往日的溫文爾雅,直接往姚萬順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腳,大罵道:“你個馬後炮的!你要是早點哭出來,說不定殿下就不走了呢!”
與此同時,在大魏通往北燕的平原上,暖暖的秋陽照耀著整個大地,映照著拓跋爍臉上的光彩········
(第三卷挾天子以令諸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