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什麼時候葬禮？”賀州沒有接話，隻是徑直的問道。
“明天。”穆斯年緩緩走到窗邊，點起一支煙。
煙酒他都不曾碰，隻是最近有些上癮。
所謂借酒消愁。
穆斯年隻給自己一周放縱的時間，過了這段時間他會重新振作起來。
賀州走上前，拿過穆斯年的煙扔在了地上。
“你看看自己現在像什麼樣子？”
賀州生氣的是曾經那個百毒不侵的人怎麼現在如此放縱自己。
“你問問自己，這是奶奶想要看到的樣子嗎？”賀州比穆斯年大幾歲，儼然一副長輩的口吻。
“換衣服，和我去個地方。”
賀州要點醒穆斯年，要讓這小子看看，以後漫長的人生歲月會經曆太多的生離死別。
賀州知道在穆斯年的心裏不僅僅是因為奶奶去世這一件事，還有曾經的那些事情，既然這樣他就一次性給穆斯年解開這個心結。
車子緩緩開上一片山坡，距離市區有一段距離。
山上的空氣很好，穆斯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斯年，我知道你心裏怎麼想，如果隻是奶奶的事情不會讓你變成這個頹廢的樣子，帶你來這裏就是想告訴你，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要學著在心裏放下。”
賀州一邊踱步一邊緩緩的開口。
“我已經盡力了。”穆斯年低頭。
賀州說的沒錯，這幾個晚上他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他的媽媽最後臨死之前的樣子，而現在他也一樣，他的心結在於小時候他討厭自己的爸爸為了利益為了公司而忽略家庭。
可自己長大又變成了他的樣子。
他已經盡力在放下了。
“你看，你媽媽走了之後，他就常常來這裏，沒事的時候我也會陪他來這裏喝茶。”
賀州看向遠處，生活從來就沒有放過誰。
“你爸爸總是和我講起曾經的事情，他說他和你媽媽在這裏相遇，曾經夢想要回到這裏建屬於自己的房子，隻是後來還沒有實現她就去世了。”賀州還能想起當初那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惋惜的樣子。
其實他從心底裏愧疚。
“斯年，你爸爸很遺憾。”賀州拍拍穆斯年的肩膀，“我記得印象最深的一句話，是他說：這世間不可能有兩全其美的事情，你媽媽就是那個缺少的地方，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重新做一次選擇。”
穆斯年皺眉。
原來那個男人也會後悔。
“所以，你得珍惜。”賀州看向遠處，語氣裏也多了幾分悠遠。
“不必自責，奶奶的心裏什麼都明白也從未怨恨過你，現在你更要站起來，要對公司負責要對意如負責對這個家負責。”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他要學著接受。
賀州的話就宛如往平靜的湖水裏丟了一塊石頭一般，頓時蕩開了一陣波瀾，穆斯年眼底神色微沉，頓時陷入了沉思。
他說的對，自己要站起來才能負擔得起那些責任，可葬禮在即，他真的能平靜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