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清楚自己和許小麥認真起來,誰都不是願意為對方妥協的個性,而且還是那種表麵不介意,心裏很記仇的可惡家夥。
懷舊土雞蛋蛋撻和漂亮的衣服都不可能真正的打動許小麥。
這一點,他更深知。
許小麥喜歡的是他這麼做是因愛而生發的本能——喜歡一個人,便時刻想著她。
可這些微小的事隻是帶給許小麥感動,不會讓她忽略本質性的問題,他和親爹的斡旋,若是雙方僵持到底,隻會兩敗俱傷。
有意思的是,許小麥明知如此,還是決定逼他。
這是那天在醫院裏,她親口承認的。
這個愛管別人破事的勞碌命,對他倒夠狠心的。
嗡嗡嗡……嗡嗡嗡……
裝在口袋裏的手機振動個不停,將安鈺誠從低迷的情緒中拽離出來。
“許小麥,你個混蛋。”
安鈺誠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掏出手機,打開微信。
原來是他被李昊拉近了一個聊天群裏。
七八個家夥,全是他的狐朋狗友,個個肥得流油,偏要敲碗,讓他散財,賤死人不償命。
安鈺誠苦笑一聲,長指點開聊天框,飛快地打字。
散財童子:速度與激情,誰來?
散財童子:今晚哥請客,想喝啥喝啥。
散財童子:消費額度上不封頂。
散財童子:人呢?
安鈺誠眯了眯眼睛,五秒後,一個紅包發了出去。
昊昊愛吃大李子領取了你的紅包!
沈萬三家的東寶領取了你的紅包!
莊騫不是莊蹇領取了你的紅包!
……
昊昊愛吃大李子:我艸!我們的友情止於五毛紅包!再見!
“這幫禽獸!這幫禽獸!”
刪除並退出聊天群,安鈺誠黑著臉將這幾個敗類全部拉黑,吹吹劉海,“切,不陪就不陪,我自己去!”
“今晚,你要不住我這裏?”
許言蓧詢問陪同她坐在後麵的阮錦華。
聚餐結束後,沈總裁紆尊降貴提出送他們三位無車黨回家的提議。
她本來是拒絕的。
想讓沈淩元留在米蒼那兒,幫忙她一起收拾歡宴後的殘局。
無奈米蒼堅持,她隻好承受了好友的好意。
若是讓阮錦華住她這裏,可以節省掉至少半小時,因為阮錦華現在宿在酒廠那邊,離市區還挺遠的。
“行,那我就打擾了。”
沈淩元眯了眯眼,也不多說什麼,將兩人放下,便掉頭,載著耗子走了。
“隨便坐。我去給你倒水。”
阮錦華拉住許言蓧,“你跟我客氣什麼?你呆著吧,我來燒水。”
許言蓧笑了笑,“好。”
阮錦華去把水燒上,出來就看到許言蓧癱在沙發上,表情生動地複製了葛叔叔的生無可戀,她噗地一笑,“也沒見你忙什麼,咋累成這樣啊?”
“大姨媽快來了,周期性抑鬱。”許言蓧自嘲地勾了勾唇。
阮錦華在她左手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若有所思道,“難得見你這樣,我還以為你向來能把情緒管理得滴水不漏!平日裏的瘋癲嗔怒都是偽裝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