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手機撥通她的電話,一遍遍毫無溫度的女音提醒他打不通,他被她拉黑了。
一切的通訊方式全部被她拉黑。
他找不到她。
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她竟這樣討厭他?
顧晝之疲憊的垂下手臂,倚在牆上,雙目黑沉,看著外麵再一次飄起的鵝毛大雪。
眼前再一次出現一些零碎的片段。
她在大雪中燦爛的笑。
顧晝之皺眉甩了甩頭,好似跟她認識了很久很久。
他自嘲的笑起來,竟是臆想出陌生的畫麵,他是真的喝多了吧。
空曠的屋子內,響起他的關門聲。
顧晝之緩步離開。
經過樓下垃圾桶時,不經意間看到裏麵很多東西,很眼熟。
借著路燈,才看清楚,全都是這些年,他送她的禮物。
有的拆封有的沒拆封,亂七八糟的堆在垃圾桶裏,好似一場訣別。
此刻的心情,他無法形容,心底深處的悶與怒同時伴隨著他。
又一次讓他失態,他狠狠一腳踢上垃圾桶,塑料的材質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垃圾桶倒地,裏麵的很多東西嘩啦全部倒了出來。
正是剛剛屋子裏沒有的東西,原來都被她扔了。
一個小相框橫在那,那上麵是他與她,沾染上了灰塵,卻抵不住鋪麵而來的記憶。
原來他們曾經這樣好過。
顧晝之蹲下了身子,拾起那個相框,雪花落在上麵很快融化,模糊了上麵的人臉。
指腹輕輕拂去星星點點的雪,畫麵清晰起來。
薑意……
你真的不愛我麼……
……
陸凜第二日下午離開的,因為山城即將迎來暴雪,如果他再不走的話,就走不掉了。
雖然他很不想走,但是生活由不得他這般任性。
薑父薑母看著陸凜的汽車尾燈,“這個小夥子也不錯,意兒別太倔了,能抓住就抓住吧。”
薑意抱起女兒,“我隻想陪著你們,陪著女兒。”
……
接下來的天氣如預報的那樣,暴雪接連下了半個月。
山上的人下不去,山下的人也上不來。
然而這卻讓薑意無比安心,清晨看著滿山的雪白中點綴著梅花的紅色,心曠神怡。
采幾株梅花,放在房間內,給女兒讀故事,真好。
現在是寒假時期,等過了年,再去給孩子報個幼兒園,然後她便也開始自己的工作,從此生活就算是步入正軌了。
……
再說顧晝之,每天按時上班,應酬,在看到陸凜的那一刻,他的心沒來由鬆了些許。
她沒跟陸凜在一起……
臨近過年,公司的事情多起來。
他幾乎忙的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每每應酬到很晚。
這些在外人眼裏是理所應當的。
他像是一個機器,每日不斷的運作著。
但是心細的人一下就能發現,他每天都處於極度疲憊狀態,應酬的時候喝酒也極為凶狠。
一晃就是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