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有人找我?!來的人會是誰呢?不會又是那一批人吧?我惴惴不安地換上衣服走出了門,沒想到,門口又來了另外一批人。
這些人來勢洶洶,比上一批人更加嚴肅,他們也沒說自己是哪個部門的,直接問我是不是趙秦漢的妻子,然後便開始在農家樂的角角落落四處走動,又問我有沒有和趙秦漢聯係過。
我隻能告訴他們我們婚後感情很淡一直分居,不知道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看他們這些人的樣子,似乎是來找趙秦漢的。難道……趙秦漢消失了?!
他們四處看了之後發現沒人,很快便又走了。這一批人走後,我好不容易鎮靜下來的心情被徹底攪亂了,我很想問一問趙秦漢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我此時根本就不能貿然聯係他,萬般無奈之下,把孩子送到三嬸家後,我準備開車出門,去趙秦漢的父母家問問具體情況。
我剛剛把車開到村口,迎麵開來了一輛我十分熟悉的車,是靳言的,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他衝著我摁了幾下喇叭,但是我並沒有停下來,我心亂如麻,不想此時再因為感情的事情有任何的糾葛,一心隻想趕緊趕往S市去。誰想到,他開著車追了我一路,眼看著馬上就要進入高速的入口,我於是停在了路邊。
我下了車,他隨即也停下來下車了,我冷冷地問他:“你跟著我做什麼?”
“小書,你是不是要去找趙秦漢?你現在不能去,很危險。”靳言徑直說道。
我奇怪這件事怎麼會鬧這麼大,竟然連靳言都知道了?!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問:“你怎麼知道?”
他看了看周圍,他說:“上車說。”
隨後,他拉開了他後座的車門,我頓了頓,還是坐上了車去。他隨即也坐了上來,而且,也和我一起坐在了後座。
在這個逼仄的空間裏,我們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如此靜距離地相處,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問我:“你現在是不顧一切去找他,還是去做什麼?”
“這不用你管,你想說什麼趕緊吧,我還有急事。”我冷冷地說,其實我是生怕有人跟蹤我,我怕連累靳言。這幾天,總覺得風聲鶴唳,身邊好像時時刻刻有看不見的耳朵和眼睛。
“你現在本身的處境也很危險,別去找任何人了,安心在潘家小鎮待著吧。”靳言急急地說道。
“我自己有分寸,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不過我希望,你最好這個時候還是別和我接觸,免得惹禍上身。”我剛說完,便準備下車。
他連忙拉住了我的手,眼神森冷地看著我:“我不怕,我擔心的是你。張瑤已經被她父母送到美國去了,她給我打來電話。趙秦漢現在正在準備出逃,但是我敢斷定,他十有八九是跑不出去了。你別傻了,你以為他真的想過你的安危嗎?!”
我盡管心裏驚訝,但因為心裏對靳言還有有著許多的不滿,所以不想透露我的情緒,我說:“他給我打過電話了,不用你操心,你好好過你的日子吧,省得被我牽連。”
“小書!你冷靜一點!”他重重地拽了下我的手臂,環顧了窗外一圈,見周圍沒有車輛,於是又說:“他們家自會有他們家的安排,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家沒人提前告訴你吧?誰真正擔心過你的安危?你這個時候迎著槍口撞上去,傷的是你自己!”
“你認為如果真的事已如此,我又能全身而退嗎?你別忘了,我是他法律意義上的妻子!”我激動地說道。
“法律意義上……你是說……?”他的眼神裏露出了一絲絲的驚喜。
“靳言!我不想和你說太多,你趕緊走吧!我還要去S市!天黑之前我得趕回來陪球球!”我連忙說道。
“你別去!我不會讓你去的!這個時候我不會讓你去冒這個險!”他見我拚命掙紮,幹脆死死抱住了我。
“靳言!你他媽放開我!”我生氣地用力掙紮,可是他就依然緊緊抱著死不放手。
“你不用管我,我跟你沒有關係了已經!”我氣得大喊道。
“這個時候,我不管你,還有誰能管你。趙秦漢現在自身難保,他不連累你就不錯了,以為他能管你嗎?!”靳言同樣大聲喊道。
“靳言,你放開。真的,別鬧。”我突然不想再掙紮了,我安靜下來,平靜地說道,“不管我會不會受到牽連,此時此刻,去看望他的父母是於情於理人之常情,兩個老人對我那麼好,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隻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