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寒看著那越流越多的眼淚,依舊沉默。她抬手,用力將眼淚擦幹。
"玉寒,你知道我昨晚在哪嗎?"她突然出聲,唇角勾著自我鄙視的笑容,"我睡在酒店了。"
睡在酒店?顧玉寒關上吹風機,俯首看著她。
她的視線依舊空泛的盯著天花板,"我和傅融驍……睡了一夜……"
"玉寒,我背叛了夜白!"
顧玉寒懵了一瞬,亦不敢相信,"是不是哪裏出什麼錯了?"
他太了解他姐。她不是那種放浪不羈的女人。朝三暮四,絕不是她會做的行為。
顧玉荀想起什麼,猛然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身。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她太震驚了,以至於還沒來得及去細想昨晚的事。
"姐,你幹什麼去?"顧玉寒一回頭,就見她已經拿了要換的衣服,進了浴室。
沒一會兒,她已經出來,"玉寒,你呆在家,我出去一趟。"
"你這副樣子還出去?"顧玉寒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
"相信我,你不會想看兩個女人打架的戲碼。"
"你要找誰打架?"聽她這樣說,顧玉寒更擔心。可是,顧玉荀已經沒有心思再解釋,胡亂的抓過包,就匆匆出了門。
從包裏翻出手機來,竟然莫名其妙的關了機。
打開來,電格子還是滿的。誰替她關的?傅融驍?還是蘇斯藍?
她飛快的翻出蘇斯藍的號碼,來撥出去。那邊,響了幾聲,終於被接了起來。
"你在哪?"不等蘇斯藍先開口,顧玉荀就問。她氣勢洶洶,語氣不善,讓蘇斯藍立刻有了警惕心。
昨晚,她走了之後,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在哪和你有什麼關係?"能避就避。
"我再問一遍,你現在到底在哪!"顧玉荀一字一句,聲音冷到了極點。
那端的蘇斯藍有些被驚駭住,不敢回答。可是,另外一道聲音自電話那端傳來,"斯藍,過來,這個球是你的。"
董中天……
"我還有事,先掛了!"蘇斯藍說罷,直接將電話摁斷了。
顧玉荀想也沒想,號碼直接撥到董中天那兒。她想躲她,恐怕沒那麼容易!
董夜白的病情顧玉荀想也沒想,號碼直接撥到董中天那兒。想躲她,恐怕沒那麼容易!
當接到玉荀的電話問他具體地址時,董中天並沒有多問什麼,直接說了。
對於顧玉荀,他是很喜歡。一來是因為她是顧祺雲的女兒,自然愛屋及烏。二來,她是夜白愛上的女人,光憑夜白的眼光,這女孩兒就絕不會差。
一會兒後,顧玉荀直接打車到了高爾夫球場。
她站在綠茵草地上,遠遠的看著前方。天地遼闊,綠茵映襯著碧藍的天空。初冬的風刮著,陽光籠罩著綠茵地上的兩道身影。
蘇斯藍欣然的握著球杆,瀟灑的揮舞著。一旁的董中天,耐心的手把手教她。從姿勢,到揮杆……
臉上,布滿了作為慈父的和藹。畫麵異常的溫馨。
顧玉荀閉了閉眼。這一幕,若是媽媽看到定然很欣慰,隻是……
夜白看到,恐怕是每一秒都如針紮。
又想起了他……
顧玉荀呼吸微沉重了些,眼眶酸脹,卻已經流不出淚。眼淚,已經幹了。
深吸口氣,閉了閉眼,這才朝他們的方向走去。
"董董。"她率先禮貌的打招呼,略略彎了下身,將他和蘇斯藍之間溫馨的氛圍打斷。
"你來了。"董中天站直身子,回過頭來,衝她微笑。陽光下,那抹笑容是溫暖的,可是,卻暖不了玉荀的心。
還來不及說話,見到她的蘇斯藍臉色微微一變,收了球杆,不善的問:"你怎麼會在這兒?"
"斯藍,她是你姐,別這麼說話!"董中天正色斥了一句。那句"你姐"讓蘇斯藍心裏極為不舒服。
可是……
率先反駁的卻是顧玉荀,她麵無表情的盯著蘇斯藍,"不好意思,董董,我沒有像她這樣的妹妹!"
這一句話,董中天已經明顯察覺出她們之間的火花。他看看玉荀不善的目光,再看看女兒略顯心虛的臉色,微微皺眉,"出什麼事了?"
"爸,什麼事也沒有。"蘇斯藍快速的接話。
顧玉荀麵色不變,卻一直看著蘇斯藍,"想在哪兒和我談?這裏嗎?"
蘇斯藍權衡了下,最終,將球杆交到董中天手上,"爸,您一個人先打著,我去一下休息室。"
"你是不是做錯事了?"董中天不放心。對於女兒的性子,這兩年他多少已經有所了解。上次傅融驍為了玉荀而悔婚,她確實不會是善罷甘休的性格。
"爸,我沒有。我回來再和您解釋。"蘇斯藍不敢再多呆下去,匆匆往休息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