鍥子:
我的床頭櫃上有一個很大的箱子,這是我的寶貝。
這麼多年我一直再學一件事,那就是不走回頭路。已經走過的路再走一遍有什麼意思,再被狠狠地傷一次嗎?
我已經好多年不曾回到過一中,似乎它還是記憶中的模樣,校門後的左邊還是種滿了桂花樹,一入盛夏便芳香四溢。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什麼?我相信麵對這個問題會有無數的答案,就像那句至理名言一樣,一千個人眼中會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樣。
而我,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時光。
因為,你永永遠遠也沒辦法回到昨天。人一生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我認為對於時光亦然,你看,你永遠也回不到上一秒了,明明那麼近的距離,可你就是回不去了。
我終於出了一中的校門,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去光華路,藍吧。”
司機詫異的看我一眼,“小姑娘,你不知道嗎?藍吧已經不在了,現在那兒是一家奶茶店。”
小姑娘,你不知道嗎?藍吧已經不在了。
藍吧已經不在了。
物是人非,欲語淚先流。說的大抵就是如此吧。
我站在出租車麵前有些艱難的開口:“那帶我去看看吧。”
坐在出租車上我有些恍惚的看著街邊的風景,它不複往日時光,昔日的服裝店變成了飾品店,而我們愛去的那家飾品店變成了網吧,它們就像藍吧變成了奶茶店一樣,再也找不回來,隻能深深的埋進我們的記憶深處。
司機緩緩將車停下,我付了錢打開車門那一刹那心還是忍不住刺痛,果然藍吧不在了。
明明是已經準備好了的可是當真正來到這裏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難過。
我想了想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這裏已經變成一家裝修十分古色的奶茶店,其實說是奶茶店其實更像是一家主題店,進來的那一瞬間我以為我在異世界中。
才進去就有店員過來問我,“美女,喝什麼呢?”
我搖搖頭,這裏的裝修風格我實在是有些熟悉,我轉頭問,“這裏的老板是誰?”
店員有些警惕的看了我一眼,不過她還是告訴我,“我們老板姓藍,您找她嗎?她就在店裏。”
我點點頭:“我是她朋友,你告訴她我是安夏。”
店員禮貌的衝我點點頭便去了二樓,過了會她又下來衝我招招手,我跟在她後麵去了二樓。
我站在二樓,像是跌進了某個時光的漩渦裏,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天還會回到這裏。
仿佛我還是那個17歲的安夏,所有的離別和眼淚都還沒有開始。我還是可以窩在這裏,窩在這個發生過無數故事的藍吧。
二樓跟一樓完全不一樣,一樓純粹就是一家裝修不一樣的奶茶店而二樓竟然是個酒吧,這一上一下完全就是兩個世界。裏麵有人在打桌球。這個東西我不會,蔣帆雖然教過我,可我還是因為不喜歡放棄了,現在想想真是不應該。
打桌球的是個極為漂亮的女子,她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修身的襯衣,燙著大大的波浪卷,渾身都是成功人士的氣質。
我站在門口一直看著那個女子,她回頭的時候我衝她笑了笑。
藍珊,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