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侍立的孫嬤嬤聞言，腰身更加的往下彎了幾分，答道：“奴婢看來，還夙縣主也不過就隻是小孩兒心性，這隻是在和您鬧脾氣呢。”
“鬧脾氣？”文王太妃反複咀嚼著這幾個字，又搖了搖頭，“可是，這般的脾氣，卻也不是人人都敢鬧的。我看啊，她這分明就是有恃無恐。”
孫嬤嬤倒是覺得這挺正常的。
“還夙縣主背靠福王府，又是聖旨賜婚，性子驕縱一些，倒也正常。”
這般的出身背景，不管放到了哪裏，便是不錦上添花，也沒有人可以欺壓的。
“是啊……”
文王太妃的目光直視前方，隻不過就好像什麼也沒看一般，隻是一副越來越遠的樣子。
“所以，便是她這般的下了我的麵子，我卻還是不能把她給怎麼辦了？”
這話說到了最後，文王太妃與其說是在問著身邊的孫嬤嬤，倒不如說是一種自嘲的反問。
“一個如此，另一個還是如此，嗬，嗬嗬。”
文王太妃搖了搖頭，說話的聲音雖然聽起來倒是很輕，但隨著咬牙的動作，嘴角附近本來鬆弛的皺紋都繃了起來。
“太妃……”
不等孫嬤嬤繼續再說一些什麼，文王太妃便是打斷了她，道：“你不必再勸我，這種小事，我還不至於就會是想不開了。這一次，倒真是我心急了。”
“太妃向來算無遺策，這一次，也不過是受到了小人蠱惑。”孫嬤嬤弓著身子，接著道：“再怎麼說，您都是他們的長輩。還夙縣主今日敢這般行事，不過就是仗著您的仁慈。若是您真的要做些什麼，這些毛孩子，又怎麼是您的對手。”
“你這婆子，就慣會說好聽的話來哄我。”文王太妃的目光中隱有得色，連帶著臉上的表情都放鬆了幾分，略帶著有些漫不經心的情緒問道：“對了，那邊近來有什麼消息沒有，可是已經有了進展？”
孫嬤嬤笑了笑，直言道：“那些人哪裏比得上太妃的智慧，現在還在找著呢。不過，雖然沒什麼本事，到底也是收了錢的，再給他們些時間，總還是會有發現的。”
微微皺了眉頭，對於這樣的結果，文王太妃雖然不覺得意外，但也絕對沒有感到多麼的開心就是了。
歎了口氣，文王太妃開口道：“罷了，反正這麼長的時間都等了，也不在乎這區區一時片刻了。”
可即便是這樣說的，孫嬤嬤也能夠明顯發現文王太妃的情緒一下子便是低落了起來。
湊到了近前，孫嬤嬤拿起一邊的美人拳，挨著文王太妃的腿邊跪坐了下來，一邊給文王太妃捶了起來，一邊說起了別的話題。
“有一件事情，奴婢倒是不知道該不該稟報太妃，畢竟這也是表小姐的一片心意，奴婢若是冒然說了，到頭來，還不知道表小姐會要如何的埋怨奴婢。最為重要的，若是因為奴婢，害得太妃沒了驚喜，那可就真是大大的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