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要不是劉永拉著他，周勝光簡直要以為是自家王妃回來了。
隻不過，等到這一冷靜下來，周勝光還是明顯能看出那根本就是兩個人，可是，這般的相似，這樣的巧合，真是讓他忍不住就想要對傅容姿好一點。
趙氏抿唇一笑，問道：“王爺覺得臣婦家的這個女兒如何？”
“自然是極好的。”
周勝光先是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但轉瞬就覺察出了不對。他活了這麼一把年紀了，什麼事情沒有見到過。往年裏，那些下麵的人為了巴結他，別說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就是自家夫人，隻要他願意要，都有人搶著給他。
但這事現在換到了自家王妃“娘家人”的身上，還是如此肖似自家王妃的外甥女的身上，周勝光心中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一見到傅容姿，周勝光簡直恨不得將自己的所有都捧給她，結果她自己的親娘倒好，賣女求榮都沒見過這麼上趕著的。
周勝光麵色不動，隻是問道：“本王倒不知道傅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臣婦能有什麼意思，這自然是要看王爺您有什麼意思了？”趙氏說道：“人常說外甥肖舅，倒是沒想到這外甥女嘛……”
趙氏後麵的話不說，周勝光也能夠明白。
心中冷笑一聲，周勝光道：“傅夫人也舍得？”
“話不能這樣說。”
趙氏見周勝光鬆了口，還以為他也是有這個意思的，隻不過就是還拉不下臉麵來。
畢竟這姨母與外甥女同伺候一個男人，除了皇家，擱在外麵，還真是有些不好聽。
但是事在人為，周勝光位高權重，傅容姿與趙明秀之間的關係又少有人知道，便是費心打聽出來了，一個王府妾侍的事，還能掀起多少波瀾來嗎？
趙氏幾乎是方方麵麵都想到了，就是沒有想過周勝光會不會願意的這個問題。
在趙氏看來，傅容姿簡直與趙明秀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似的，就連她都會時不時的晃神，那就更別提周勝光了。
即便周勝光說得好像和趙明秀有多情深意重似的，這些年裏還不是連著不斷的往府裏抬女人，既然那些人都可以，那活像是趙明秀再世的傅容姿，周勝光又怎麼會不覺得動心呢。
“今年是二姐姐的十年死祭，臣婦這個做妹妹的，也在心中時時掛念著。若二姐姐還活著，見到王爺您現在這般折磨自己，二姐姐必也是要難受的。臣婦私心想著，若王爺身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也算是以慰二姐姐在天之靈了。”
以慰在天之靈？
周勝光覺得，要是他的卿卿能夠聽到這話，怕是都能夠從地底下蹦出來了。
垂下眼，周勝光輕輕吹著杯中的茶梗。
“本王身邊知冷知熱的人，已經夠多的了。”
“這自家人又怎麼能是外人可以比的。”趙氏一笑，“再說了，小女的樣貌，王爺難道不覺得這是天意嗎？”
“天意？”周勝光點了點頭，“本王倒也是這麼覺得的。”
隻不過，就是不知道他們倆人所覺得的天意，到底是不是同一個意思了。
趙氏不禁喜上眉梢，“那……”
周勝光將茶杯放下，反問道：“你是想讓本王娶了傅二小姐做繼王妃？”
那當然不是了。
趙氏差點沒將反駁的話脫口而出。若是真讓傅容姿成了福王妃，那豈不是就要一輩子都生生壓在了她與傅容華的頭上。
在趙氏的眼裏，傅容姿現在那就是一個十足的災星，她又怎麼會想要給一個災星找那麼好的出路。
“福王爺對二姐姐情深意重，曾經起誓永不續娶。臣婦又怎麼會願意為了自己的一個女兒，便強要王爺您違背了對二姐姐的誓言呢？”
“是嗎？可你剛剛不也還是說了，這一切都是天意嘛。”
周勝光笑了起來。
“雖然本王確實不常回京，但對於一些大事，還是能夠知道的。若本王沒有記錯的話，傅二小姐可是皇上金口禦封的鄉君。怎麼，你不想本王違背誓言，就想讓本王蔑視皇家威儀嗎？”
這該死的鄉君封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