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什麼懲罰呀？”季紫玲擔心地問。
“別擔心，不會太難過。另外還有一件事……”
“還有？！”
季紫玲高聲打斷季藍枚。
季藍枚不緊不慢地說：“這件事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
“什麼事？”季紫玲疑惑地問。
“你認識蘇小力。”
“不可能！”她決不認為，自己以前會跟蘇小力那種危險家夥有牽扯。
電話另一頭傳來季藍枚的輕笑聲。她說：“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小閣樓，找你小學三年級的相冊。”
“當年你羨慕我可以陪阿銘治療自閉症，為治好銘的自閉症，你找了許多法子。當時你還小，大人自然不會用你的方法。為了證明自己方法是有用的，於是你找了一個替代品，來驗證自己的治療方法是有用的。這個人就是蘇小力。”
季紫玲聽得張口結舌。但仔細想想，記憶中似乎真有這樣一回事。
當年她不足十歲，能想出什麼靠譜的方法，僅憑如今她對蘇小力毫無印象，就足以證明，她當時不過是孩子氣的心血來潮。
季家別墅的小閣樓是一處等同被遺棄的存在，那裏一貫是季藍枚小時候的地盤。季紫鈴幼年十分喜歡姐姐，是季藍枚的跟屁蟲，曾經經常在這裏玩耍。隨著年齡變大，季紫鈴越來越嫉妒姐姐，也不再甘於做跟屁蟲。
小閣樓多年不曾有人踏足，早已落滿灰塵。
季紫鈴討厭髒亂的地方，她吩咐傭人找到自己小學時期的照片。直到數小時後，傭人才灰塵撲撲地找到她需要的東西。那是一箱子的照片，全部是她小學時候的。
箱子已經被擦拭得一層不染。季紫鈴打開箱子，露出裏麵一本本泛黃的相冊。每本相冊裏麵都夾著一根可愛的書簽，上麵寫著年紀標簽。她拿起夾有“三年級”標簽的相冊，瀏覽起來。
季家姐妹當年所就讀的，是S市最好的貴族小學。那所小學擁有最開放式的教育理念，開設有各種社團活動。季紫鈴在校期間十分活躍，大多數的社團裏都可以看見她的身影。
裏麵獨有一組照片十分不同。它數量稀少，隻有十幾張。它不僅在數量上被其他照片碾壓，內容上也是這樣。照片的主角有兩人。女孩是季紫鈴，她總穿著洛麗塔式的裙子，無論坐臥行走都精致的好像玩偶娃娃。
季紫鈴一眼認出照片中的另一個主角，就是縮水版的蘇小力。他的相貌十分可愛，那十幾張照片記錄了他的改變。第一張照片中，他用陰鬱的黑眼睛隔離著每一個接近自己的人。之後的照片，他的笑容越來越多，直到燦爛。
被遺忘在角落的記憶，零碎的浮現，拚湊出一個完整的過去。季紫鈴想起來最初選擇蘇小力的原因——因為他的眼睛。
蘇小力有一雙與唐睿銘極其相似的眼睛。相似的是他們的眼神。他們擁有同樣的眼神，陰鬱沉默地抗拒他人走進自己的世界。
冬日的下午，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季紫鈴的視線穿過玻璃，落在地板上。那裏，冬日的暖陽如同陳舊照片一樣泛著黃色，帶著季紫鈴回到過去。
穿著白色洛麗塔洋裝的小季紫鈴，看著麵前比自己高一個頭的陰鬱男孩。她右手叉著腰，頤指氣使地指著男孩的鼻子，任性地宣布：“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騎士！”
“你是什麼東西？”
年幼的蘇小力麵無表情地毒舌，但季紫鈴根本沒聽出這不是好話。她無比驕傲地昂起頭：“我是你的公主殿下！你要陪我玩！哄我開心！你隻能陪我一個人玩，不許陪其他人玩，特別是我姐姐！”
“如果你給我滿意的價錢，我就答應做你的騎士。”
小季紫鈴為了獲得這位騎士的追隨，付出了自己每個月的零花錢。長達一年的缺錢狀態，養成了季紫鈴旺盛的物質欲望。
一場大火燒毀了孤兒院。小季紫鈴失去了騎士，傷心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小孩子忘性大，很快，她的全副心力都投入到跟姐姐爭奪唐睿銘的注意中。畢竟假的就是假
原來她那時就沒有鬥過蘇小力！看著照片中笑容燦爛的蘇小力幼年版，季紫鈴豁然明白這一點。她用飛鏢射他。照片中的蘇小力無法反抗，她心裏十分有成就感。
“敢放狼咬我？我射死你！射死你！”
一支支飛鏢奪入鏢盤，發出輕響。季紫鈴十分盼望唐睿銘拿下蘇小力，那樣也算為自己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