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麼聰明,一定有他的考慮。
我笑了起來,也很鄙視自己這種見利忘義,收到顧澤南一點點的好處,就忍不住誇獎他的齷齪思想。
但沒辦法,有了身份證這件事是最近一段時間來最讓我開心的事情。
這六年裏因為容貌的改變,因為那一整年在醫院裏度過,和外界完全斷了往來的治療時間,我無法證明自己就是“寧西”,成了徹底的黑戶。
也隻有顧澤南有這樣的本事,能讓“寧西”以一個全新的身份活過來。
“謝謝你,那個……早點休息吧。”
我還存留著最後一絲理智,沒有完全被衝昏頭腦。
眼前站著的是顧澤南,可不能因為他做了幫我大忙的事情,就忘了他是個惡魔這個事實。
我轉身就走,哦不,是轉身就逃。
“站住。”
顧澤南聲音冰冷,還有些不耐煩。
我腳步緩了緩,但是沒停,繼續朝我的房間走去。
這種公然挑釁的後果就是,他像是拎一隻小雞一般扯著我的浴袍把我拎了回去,也正是因為這個動作,那件寬大的浴袍被扯開,我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一絲不掛的出現在他眼前。
我被他扔在床上,但反應極快的立馬坐起來,整理好衣服。
“那個……我……唔。”
他的唇極快的覆了上來,非常突然的把我的下半句話堵了回去。
這人是個接吻高手,吻技好到半分鍾就能讓我徹底淪陷。
他一手捧著我的臉,一手拂過我的後背,越吻越深,我舌根發緊,身子慢慢軟了下來,絲毫沒有反抗的力氣。
身體的反應讓我既羞恥又有些恨自己今天的不爭氣。
我用力推開顧澤南,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我今天不方便……求你放過我吧……”
那一刻我心裏是害怕的,怕這個惡魔會不顧一切的說要就要,我的身子不舒服還隻是小事,如果不能讓他滿意,那他恐怕會用更加狠辣的手段來添補那種不滿。
燈光下,我看見他微蹙著的眉心,和臉上些許疲憊的神態。
“別動!”他不耐煩的吐出這兩個字,一低頭又覆上了我的唇。
這個吻很長,也很柔軟,隻是個幹淨無比的吻,不帶任何欲望的味道。
和他在一起六年了,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嘴唇上像是被一根羽毛拂過,癢癢的,挑撥著你的心弦。
我太累了,實在太累了,覺得腦袋越來越重而身子越來越輕。
加上顧澤南身上淡淡的香味,和著這個溫柔的吻,一切都像催眠般對著我說“睡吧睡吧”。
我就這麼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驚醒過來。
我的失眠質量是非常好的,但是僅限於顧澤南不在的時候。
一旦他在身邊,我腦袋裏的那根弦就隨時緊繃著,一刻也不放鬆。
醒來後的我第一時間確定自己在哪裏,當又看到那個窗簾的時候,我知道,又完了。
我再次睡在了顧澤南的房間裏。
屋子裏已經關了燈,漆黑一片,隻有靠著灑進來的月光微弱的分辨得出方向。
我伸手小心翼翼在身邊探了探,空無一人。
顧澤南呢?
坐起身來後我才發現,他站在窗前,麵向窗外,一動不動,周身被黑暗籠罩著,像個鬼魂。
大半夜的不睡覺,站在那裏嚇人是幹嘛?
“你……醒了?”我試探著問出這三個字。
大概因為突然驚醒,腦子不清晰,如果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的話,我絕對不會這麼問。
因為我明顯看到那個黑影抖了抖,顧澤南似乎被我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