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車一記漂亮的甩尾—— 前大燈被甩了下來。
萊恩一腳踹開變了形的車門,循著那股殘留的氣味跑向大會議廳。他速度極快,雷奧曾經測算過,他的爆發速度可以達到常人極限的十倍,監控上隻看得出一片虛影。
接到守衛示警的鄧肯采取了行動,向上級通報的同時與哨兵團的教官通了氣。他沒有召集憲兵隊,畢竟有這麼多訓練有素的哨兵在場,守衛又說闖入者人數很少,他隻把這當做某些反軍國主義的個人行為。
向導團經常遭受類似的襲擊,因為在外界看來,哨兵和向導的存在既是保障又是威脅。在同盟國與帝國的長年征戰中,哨兵和向導往往充當著劊子手的角色,而現今的軍部上層掌權者也幾乎都是哨兵或向導的身份,因此那些反戰人士經常來找茬。哨兵團那邊太暴力了啃不動,他們自然就把矛頭指向了相對好欺負的向導團。
不過鄧肯這次顯然低估了來者的實力,在那人剛衝進來的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那不是什麼頭腦發熱的反軍國主義者,那人穿著黑色筆挺的高級軍裝,肩上的軍銜晃得他眼花。沒看錯吧?軍方的人?還是個少將?
未及細想,就見那人的長腿猛地在長桌上一蹬,重逾百斤的桌子逼得眾人齊齊後退,桌腳在地上劃過,發出刺耳的噪音,在場的哨兵不自覺地捂住了耳朵。
受到攻擊的哨兵們群起而攻之,領地本能被激發,他們隻想把萊恩這個入侵者驅逐出去,完全無暇顧及這人是什麼身份。
萊恩也不跟他們客氣,單手拎起一個哨兵向後擲去,所有擋住他視線的人一律清除。周圍的哨兵亦是快如閃電,萊恩以一對多,如同在單挑群狼,躲避、攻擊、製服,動作絲毫不亂。他不與他們耗時,但凡出手,必定是攻向對方軟肋,這種幹脆利落的打法令哨兵團的教官不禁感歎:“這是個首席哨兵。”
一個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裏的首席哨兵。
轉眼間,十幾個哨兵被他撂倒,剩下的被教官攔住,沒有再上前挑釁。對方的實力太強,他們已然失去了鬥誌。
這裏的信息素氣味異常濃鬱,而且顯然有人已經陷入了結合熱,萊恩目光掃過這一屋子的人,沒有發現他要找的。受到信息素的影響,他的身體熱度也在飆升,而沒有看見路卡讓他的情緒也遊走在失控邊緣。
鄧肯回過神,認出這人是近來知名度頗高的哈迪斯少將,主動上前交涉:“不知哈迪斯少將是什麼意思?您這樣造訪我們向導團,讓我們很為難。”
汗水浸濕了萊恩的衣衫,他甩下礙事的軍裝外套,解開領口的扣子,挽起衣袖,手臂上的肌肉因劇烈運動而糾結起來,幾乎可以看到皮膚上蒸騰出的熱氣。
“你們這裏的事情,讓我覺得惡心。”
“可能少將您有所誤會,這可不是什麼不正當的事。”鄧肯一邊將自己撇清關係,一邊試圖進入他的精神壁壘,“我們有軍部的授權,在您在引起更大的騷動之前,希望您能明白自己可能承擔的後果。”
“我不管軍部給你們的權利是什麼,實驗藥品也好,提高結合率也好,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我來找我的人,我找不到他,你也要明白自己可能承擔的後果。”
萊恩頓了下,冷冷看著鄧肯:“哼,就憑你。”
鄧肯臉色發青,他自認為是個能力不錯的向導,但對於萊恩的壁壘完全束手無策,他的精神觸絲被全部截斷,甚至感覺到了尖銳的刺痛,那不僅僅是排斥反應,更是對他精神領域的攻擊:“哈迪斯少將,請您……”
萊恩不想再聽他的廢話:“現在你告訴我,路卡·尤加利在哪兒。”
路卡洗了把臉,覺得稍微清醒了些,他坐在操場邊的台階上,距離艾塔兩步遠的地方,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艾塔說:“鄧肯他們作為媒介人,每促成一對,就能得到很高的獎勵。軍部對這種事樂見其成,但有時手段確實很偏激。”
路卡問:“那這種信息素催化劑是怎麼回事?”
“製造這種信息素催化劑的商家與軍部也是合作關係,他們靠這個賺錢,據說給媒介人的提成也非常優厚。”
“哦,難怪他們這麼熱心。”路卡給自己扇著風,“其實有些人未必想要別人幹涉自己的生活吧,他們自己就可以做得很好。比如向導摩根,我們的手冊上記載了很多他的事跡,那位將軍一生都沒有與某個哨兵綁定,但他同樣強大,他曾經用精神領域逼退了帝國的一整支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