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能……”沈清婉一驚,這是在辰王府,當真以為在東宮呢。
這就算她走不了,也是慢慢走過去,斷沒有要祁佑抱著橫穿整個辰王府的道理啊。
祁佑與沈清婉已經走了,門口隻剩下了祁歸恒一人。
他靜靜佇立在那裏,聽著裏麵陸雪煙時不時傳出來的痛苦呼聲,手掌逐漸握成了拳。
裏頭祁歸恒的乳娘江嬤嬤走了出來,見到祁歸恒一人在外麵站著,頓時一愣。
“哎喲,世子您怎麼站著,”江嬤嬤麵上輕鬆,沒有一絲焦急,“雪兒,端把圈椅過來。”
江嬤嬤轉身就吩咐了一個丫頭,那丫頭應聲就去端椅子了。
“世子,您放心,老奴看過了,世子妃那兒都算正常,不會有事的。”江嬤嬤笑著向祁歸恒回稟著。
祁歸恒點了點頭,又問道:“怎麼會突然生了?不是說還有幾天嗎?”
江嬤嬤擺了擺手道:“女人生子原就沒有定數,能估計的也不過是個大概,早幾天晚幾天都是常有的事,世子妃的日子也不算早了,無事的。”
祁歸恒聞言放心了幾分,微微側頭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待會兒生出來,若是……”
“老奴有數,”江嬤嬤點了點頭,打斷了祁歸恒的話,“您放心吧。”
祁歸恒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卻還是止住了話頭。
江嬤嬤見他這般,猶豫了一瞬,開口問道:“世子可是舍不得?其實……”
“別說了,”祁歸恒閉了閉眼,那邊雪兒已經搬了椅子過來了,“你進去幫忙吧。”
“是,老奴知道了。”江嬤嬤福了福身,轉身進去了。
“世子,您坐吧。”雪兒脆生生的聲音在祁歸恒的耳邊響起。
祁歸恒轉過頭去,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平時在陸雪煙院兒裏灑掃的,看著倒是眼生。
“你下去吧。”祁歸恒回過神來,吩咐了一句。
“是,奴婢告退。”雪兒福了福身,也走了。
門口又隻剩下了祁歸恒一人獨自坐著,院中安靜得很,隻有陸雪煙的哀嚎時不時傳出來。
祁歸恒默默坐著,心中思緒萬千。
不一會兒,太醫都到了,祁歸恒起身一一見過,拉了一人吩咐了去前頭給太子妃看看傷,旁的都在這裏伺候。
前頭祁佑已經扶著沈清婉在客房坐下了。
“你怎麼樣,我看你臉色很不好,可是被嚇到了?”祁佑關心地問沈清婉。
沈清婉這一路走來,都是沉默不語,祁佑左思右想,隻能是剛才陸雪煙那個淒慘的叫聲,讓沈清婉受到了驚嚇。
“沒事,”沈清婉回過神來,衝祁佑露出了個安撫的微笑,“我隻是……”
沈清婉衝著門外遙遙看去,隻看見辰王府一片青蔥翠綠,安靜祥和。
祁歸恒精心留著她的手帕,這……
這也是她剛剛才知道的事情。
那麼祁歸恒所說的,不與祁佑爭自己,是什麼意思?
沈清婉心中亂得很,不知道該怎麼與祁佑說,更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陸雪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