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風有些意外,對方既然知道自己的威名,居然還如此鎮定,必定不是簡單的角色。
魁梧男子長刀一揮,一股勁風呼嘯而出,喝道:“廢話少說,立刻束手就擒,交出解藥!否則,死!”
“你們最好乖乖聽話,這家夥叫百裏朗,嗜好斬人四肢,落在他手裏,隻算是不得好死,若是落在我的手裏,才是生不如死。”白瞳男子看了紅玉一眼,眼神多了幾分淫邪,“在下百裏侗,承蒙大供奉之賜,得了這隻白眼,任何獵物隻要被我這隻眼睛鎖定,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插翅難飛。在下不僅擅長追蹤,更精通刑訊,最喜歡就是對付女人,尤其是你這種嬌滴滴的美女,至少有兩百種方法炮製……”
“百裏奔。”手持畫戟的青年隻說了一個名字,簡單中透著高傲。
這個名字讓林珝多看了一眼,百裏奔在紫凰城的名氣不小,是百裏家年青一代最傑出的天才,可惜有更妖孽的長孫湘在,天才的成色要黯淡不少。
察覺到百裏侗眼中的邪光,紅玉柳眉一揚,殺機大盛。
“你們講不講道理?”綠蕊蕊從盒子裏又拿出一塊綠豆糕咬了一口,不高興地說道,“我們在酒樓好好的,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過,那個壞女人一上來就下毒手,就算她死了,也是自作自受!”
“道理?”百裏侗陰笑道,“實力就是道理!”
話還未說完,就覺眼前一花,一道紅影掠過,隨即就感覺到無數厲嘯聲,夾雜著呼喝,在可怕的壓力籠罩下,如同置身驚濤駭浪中的舟子,根本身不由己,隨時可能顛覆。
轉眼工夫,呼嘯和震蕩停止了下來,隻見那紅衣少女俏生生地站在身前,冷笑著說了一句:“你最後這句話,有點道理。”
百裏侗隻覺心口一熱,低頭一看,胸前竟多了一個透明的大窟窿,可怕的高溫迅速朝四麵擴散開來,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意識已經陷入黑暗。
果然……是最後一句話,人生的最後一句。
秒殺。
鍛骨大成的百裏侗,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全場震驚。
額,這個“全場”是指剩餘的三個百裏。
紅玉仿佛踩死了一隻小螞蟻,根本懶得瞧那屍體一眼。
林珝不知何時已經移動到了另一邊,與百裏風遙遙相對,淡然地說一句:“蕊蕊,記得哥哥說過的一句話嗎?反派死於話多。”
綠蕊蕊本來想要說幾句,聞言立刻捂住了小嘴,但嘴裏明顯還在繼續咀嚼著,反正反派不是死於吃多。
百裏風淡定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剛才紅衣少女的速度極快,百裏奔和百裏朗都來不及應對,隻有他反應了過來。但是,三次出手都被這個“中年男子”攔截了,毫無疑問,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那紅衣少女無疑也是剛體境強者,擁有驚人的速度和強大的火焰秘術,還兼修詭異莫測的毒功,就算百裏奔和百裏朗聯手,也難有勝算。更可怕是她的年紀,如果那個外表的年齡是真的,那麼絕對是能和長孫湘並肩的絕世天才。
紫凰城,什麼時候出現這兩個了不得的人物了?
看來,這場戰鬥是很難速戰速決了。
陸菲菲一介鍛骨境,竟然去主動招惹兩個剛體境強者,就好像小女孩說的那樣,自作自受。
不過,陸菲菲這條命關聯太大,尤其是背後的萬象宗,必須要給陸家一個交代,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件事可能有些誤會,”百裏風飛快思考了一陣,對其餘兩人使了個眼色,揮了揮手,謹慎地開口問道,“如果閣下交出解藥,這件事就此罷休,如何?”
這兩人有如此實力,又十分眼生,隻怕不是紫凰城之人,先試探一下再說。
“罷休?那這個‘講道理’的人白死了?”林珝嘲諷地瞥了瞥百裏侗的屍體。
“他沒說錯,有實力就是道理。你有這個實力,所以我才和你講道理。”百裏風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佝僂的腰漸漸伸直,骨骼發出爆響聲,整個人顯得高大起來,哪有之前的半分老態。
身後的青年和白瞳中年就覺一股迫人的氣勢撲麵而來,原本在百裏風揮手時兩人就已經退後,如今懾於這股強大的威壓,不由又多退了幾步。
“你不覺得,這個‘道理’說得太晚了?”林珝一臉平靜,沒有在意對方的示威,仿佛那狂暴的氣息隻是微風拂麵。
百裏風的氣勢已經醞釀到了頂點,森然道:“閣下真要與我百裏家族為敵?”
“別誤會,”林珝哈哈一笑,搖了搖手:“其實我是百裏家族的老朋友了,和貴家族的好幾位都是生死交情,如果剛才不是那百裏侗不知死活,犯了我家妹子的忌諱,也不會對他下殺手。”
聽到“生死交情”,百裏風微微一怔,氣勢也不由一滯。
林珝笑眯眯地說出一個名字:“百裏元成。”
魁梧男子百裏朗一聽百裏元成的名字,立刻叫道:“元成是我小師弟,若是閣下真與他有深交,那就不是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