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半夏懷著忐忑的心情把話說完了,然後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才敢拿眼瞧著蕭未然的反應。
蕭未然能有什麼反應?便是如她所預料的那樣,渾身黑氣的站在那裏,整個人都怨念都可以和冥界裏的那些亡魂野鬼有得一拚了。
他也不再是麵無表情,臉上的怒意和不甘心顯然而易見,不過又考慮到說話的人是蘇半夏,而決定這件事的人是他未來的嶽父嶽母,他才沒有立馬爆發。
蘇半夏有些不安,瞧著蕭未然看了好一會,又覺得過意不去,什麼都沒說呢,就發現蕭未然動了下,似乎打算看過來,她一著急,又趕緊拿著手中的嫁衣將自己的臉擋住。
這不過是情急之舉,蘇半夏本人其實也不是那麼樂意的。
“未然,其實…”
她才說了幾個字,就覺得不對勁了,似乎,房間裏沒了蕭未然的氣息。
蘇半夏緩緩的將大紅的嫁衣放下來,果然沒有瞧見蕭未然的身影。以蕭未然的本事,自然是就算是離開了也可以不讓她發覺不發出一點響聲的。
“這麼生氣?”
蘇半夏有些委屈的垂下頭,被大紅色襯得豔麗的臉上也多了些難過,不過因著她這個動作,露出了一大截白皙的脖頸,和身上的青衣輝映著。
“呼。”
蘇半夏都還沒整理好心情呢,突然脖頸處就被人呼了口熱氣,雞皮疙瘩和酥麻的感覺一起來了。
她立馬捂著脖子往後退,就連手上的嫁衣是什麼時候落下的都不知道。
“我沒生你的氣。”
蕭未然的聲音傳過來的時候,已經把蘇半夏撲到了床上,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而床上,是各種樣式的嫁衣。
蘇半夏本就沒有束發,一頭墨發全都鋪灑在床上。
這個姿勢有些微妙,眼前男人的眼神也有些怪異,蘇半夏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試探的伸出手,打算將蕭未然推遠一點。
蕭未然紋絲不動。
蘇半夏立馬猜到了此人打算做什麼,臉瞬間就染上了緋色,倒是和那嫁衣相得映彰。
蕭未然原本就深的眼眸瞬間就暗得一片,如同潮水般湧動著。
“現在可是白日。”
蘇半夏的聲音很小,對於蕭未然這樣過於炙熱的眼神讓她有些難受。
“修真者不介意白天黑夜。”
蕭未然直接拿出了歪理。
“誰說的?我就介意!”
蘇半夏擔心發生什麼事,立馬就開始與之爭辯,但是事實告訴她,永遠不要在床上以這樣的姿勢與男人爭辯,否則最後倒黴的,還是她。
窗外的鳥兒輕啼,絢爛的日光全都傾瀉進來,洋洋灑灑的鋪在了床上。
蘇半夏從被子裏探出一隻手,然後推了推將頭顱埋在她脖頸處的蕭未然。
“馬上就是午飯時刻了,還不起來?”
說話的時候,她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十分的沙啞,不過這都是拜某人所賜。
“在吃呢。”
蕭未然不打算挪地。
蘇半夏又氣又羞。
“可是我餓!”
話音落的時候她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便是看到蕭未然猛地抬起頭,一臉蕩漾的笑看著她。
“那…”
這意味深長的話讓蘇半夏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男人,不過,真的拍死了她就得守寡了,還是算了。
蕭未然隻是說說而已,他還不至於行為如此。
不過蕭未然這樣的行為倒是加重了蘇半夏心中的疑惑。
“其實我們現在這樣和成親了差不多,就算是娘親讓我封神後再成親也沒有關係的吧?”
蘇半夏的不以為然讓蕭未然變得更加嚴肅。
“你覺得沒有關係?”
蘇半夏更是不解。
“有什麼關係?”
迎上這樣無辜的目光,蕭未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該慶幸嗎,這世間的女子還有這般性情的?
“很難想嗎?”
蕭未然拿額頭抵住蘇半夏的額頭。
“我想給你名分。”
低沉的嗓音加上如此柔情的語氣,還是在床上這麼微妙的位置上,蘇半夏很不爭氣的紅了臉。
雖說她曾經去過二十一世紀,思想和修真界的人不大一樣,但其他的方麵沒有多大的區別。
她相信蕭未然,所以不會急著成親。而屬於他們歲月太過漫長了,更是不急在這一時。
至於蘇風嵐和白莫言提出的必須在她封神後才成親的要求,她也能夠猜測出緣由。
等到她封神的時候,她的修為和地位便不是如今這般了,那麼到時如論發生什麼,她都可以活下去,而不必全部的依賴於蕭未然,自然也不必看蕭未然的臉色行事。